老頭說話的口氣依然強勢,仿佛長輩在告誡晚輩一般。
孝武帝剛爽沒一會兒的心情頓時又陰郁了下來。
然而他還沒開口,葉川又搶先一步,“圣上,臣有一事不明,請圣上解惑!”
孝武帝瞇著眼睛,“說!”
“臣想問陛下……”
葉川一字一頓道,“這大夏江山,究竟是姓夏……還是姓陳?”
這話一說,滿殿震驚!
跪著的那些官員個個倒抽一口涼氣。
李芷晴感覺自己呼吸都差點驟斷!
“豎子大膽!”
陳國丈眼睛陡然瞪大,拿著拐杖指著葉川,火冒三丈,“如此欺君之!罪當凌遲!”
“匹夫!”
葉川依然絲毫不懼,再次以嗓門壓過對方一頭,厲聲大喝,“你也知欺君是罪?!”
陳國丈又一次被他的斷喝震懾,愣在當場。
李芷晴人都傻了。
那可是陳國丈!
葉川竟然直呼其為“匹夫”!
“你身為臣子,卻屢次以下犯上!”
“匹夫,我且問你,可知‘三綱’!”
陳國丈畢竟年老,又被葉川如此語羞辱,怒火上頭,不由得掉進了葉川的節(jié)奏,憤聲大吼,“老夫名門之后,飽讀詩書,豈能不知三綱?!無禮豎子,你……”
“君為臣綱!”
“父為子綱!”
“夫為妻綱!”
葉川再一次大聲打斷他,一字一頓的道,“匹夫,三綱之中,以何為先?!”
陳國丈再一次氣勢被奪,氣得直喘粗氣,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回答我!”
葉川怒目圓睜,大吼一聲。
下跪的官員包括劉益謙都嚇了一大跳,心頭微顫。
“自然是君為臣綱……”陳國丈咬牙切齒,下意識的回道。
“既知如此,匹夫為何在君前,敢以‘岳丈’自居?!”
葉川得勢不饒人,“君為臣綱在先,即便父子之情,也大不過君臣之禮!”
“匹夫卻敢以‘岳父’之名,問責陛下,好大的狗膽!”
葉川一口一個“匹夫”,到最后,甚至直接伸手指著陳國丈罵!
“匹夫記??!大夏姓夏,不姓陳!”
“你君前自稱‘岳丈’,倚老賣老,多次申斥圣上,豈不是形同謀反?!”
一番話說完,陳國丈渾身猛顫。
滿腔的憤怒霎時之間消失干凈,只剩下從后脊梁冒出來的寒意,恐懼萬分!
這帽子,可是萬萬不能戴!
這小畜生巧舌如簧,竟然……
“啪嗒!”
陳國丈手一松,拐杖掉在地上,然后雙膝一軟,一個頭磕倒在地。
“圣上明鑒,老朽絕無不臣之心!”
“只是一片忠君愛國之意,一時失,圣上恕罪!”
此時的劉益謙,心頭一片冰涼。
這個葉川,絕不能活!
當用計,即刻殺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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