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益謙開口就很不客氣。
沒等孝武帝開口,葉川就笑意盈盈的道,“咦?劉大人竟不認識在下?”
劉益謙冷哼一聲,“老夫一心操勞國事,豈有閑暇認識豎子小輩!”
“呵呵,劉大人為大夏鞠躬盡瘁,深感佩服!”
葉川呵呵一笑,“大人不認識我,我倒是與貴公子十分相熟!”
“還請大人回去替我向貴公子帶個話,就說狀元樓、瓊月樓兩度相會,青丞兄之風采,令人折服!”
“尤其是愿賭服輸,屢敗不挫的精神,值得在下學習!”
這話說的也忒損了點……
孝武帝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。
狀元樓和瓊月樓之事,如今已是傳遍京城,人盡皆知。
葉川自是無人不曉,而劉青丞也大大出名了一番。
只不過這個名不太光彩,作為兩度敗在葉川手下的丑角為人所知。
劉益謙一聽這話,老臉一紅,心頭火起,一聲怒斥,“大膽豎子!安敢如此?!”
然而葉川非但沒被嚇到,反而神色一凜,瞪著劉益謙,嗓門兒比他還大。
“大膽逆臣!安敢如此?!”
一殿的人都愣住了,被葉川突如其來的這一出震懾。
趁劉益謙目瞪口呆時,葉川義正辭道,“祖宗遺訓,君為臣綱!”
“你我君前對話,你卻大聲呼喊,還直‘大膽’,以致君前失儀,違背祖訓,該當何罪!”
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,正氣凜然,直接把劉益謙給說傻了,愣在那兒啞口無。
陳國丈和其余一眾官員都驚訝萬分。
此子分明是少年模樣,面對朝廷重臣,卻絲毫不怯,公然針鋒相對,孰不簡單!
李芷晴看著葉川挺拔的身形,眼神一陣迷離。
這小壞蛋,關(guān)鍵時刻倒是從不令人失望。
而孝武帝此刻心里卻大爽!
懟的好啊!
這幫逆臣,整天開口閉口皆是“祖訓”,動輒以祖宗遺法來壓朕!
今日葉川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何其痛快!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回過神來的劉益謙怒火上腦,指著葉川睚眥欲裂,卻一時語無倫次。
“你什么你!”
葉川得勢不饒人,“你已罪犯欺君,竟敢不第一時間向圣上請罪!更是罪加一等!劉大人如此不將圣上放在眼里,莫非想造反不成?!”
葉川根本毫無顧忌。
反正是扣帽子,扣的越大越好,扣到你丫吐血!
這話一說出來,劉益謙陡然像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,總算徹底清醒。
跟他一起跪著的那些官員也個個滿頭大汗,趕緊小聲勸道,“大人不可沖動!不可再冒犯天顏!”
劉益謙趕緊一個頭磕到地上,“陛下,臣一時氣極,君前失儀,請陛下恕罪!”
孝武帝心中一陣舒暢。
他是皇帝,很多話他不能自己說,否則顯得沒有心胸寬廣的明君之范。
一直以來,他缺的就是葉川這樣一個“近臣”、“寵臣”的角色。
“罷了,愛卿下不為例吧?!毙⑽涞蹟[起譜來,隨意的擺了擺手。
“謝圣上!”
劉益謙松了一口氣。
旁邊陳國丈看不下去了,拐杖往地上一敲,冷哼一聲,“陛下,劉大人忠君為國,多年來輔助陛下操勞國事,即便行不妥,也是小過,無需上綱上線!”
“反倒是此子!”
陳國丈冷眼瞪著葉川,“小題大做,仗陛下之龍威,耀武揚威,實乃小人之行!”
“陛下萬不可親小人而遠賢臣!”
“老臣乃陛下岳丈,至親之人,一片赤誠之,望陛下三思!”
老頭說話的口氣依然強勢,仿佛長輩在告誡晚輩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