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紙是單位統(tǒng)一發(fā)的,不管翻譯什么文件,只要沒有單獨(dú)說明,都用的一樣的稿紙。
“翻譯的單詞有不懂的,先翻字典,要是沒有,我這套先借你?!?
比磚頭還厚還重的字典,直接放到了李慧清的手上,差點把她的手壓到了。
李慧清看江舒寧連搭理都不愿意搭理她,只能回去翻譯。
等一個上午過去了,江舒寧來看翻譯成果的時候,李慧清只拿出了兩頁稿紙。
她只看了一眼,恨不得把這雙看過這兩張紙的眼睛挖出來洗洗。
這都翻譯得什么啊,牛頭不對馬嘴,哪哪兒都是錯誤。
先不說文風(fēng)文筆,就連單詞都翻譯錯了,更別提語法、短語什么的了。
江舒寧抖了抖手上的紙:“這就是你翻譯的東西?你這翻譯的都是什么啊,這紙現(xiàn)在拿去擦pg都嫌臟了?!?
然后指著上面的單詞和短語,挨個質(zhì)問:“這個詞你就這么翻譯的?你沒有看看字典上的意思?放這里是這個用法的嗎?這個短語,你為什么要拆開看,這貓狗之類的詞會直接用在咱們的文件里嗎?topdog,頂尖的狗,那你可真行啊。還有這格式,那外語首行頂格了,你就不會第一行空兩格,你不會外語還不會中文嗎?”
她的話不停,李慧清開始哭哭啼啼地抹起眼淚來:“這不怪我啊,我一開始問你了,你讓我自己查詞典的,那就去查詞典了,詞典查出來是這個,那我就這樣翻譯了,你也沒有說清楚啊。而且是你說的,文件是什么格式,我就寫什么格式,誰知道這外語頂格了,中文不用呀。”
“你還真能……”
沒等江舒寧發(fā)火,蘇繡馬上攔著她說:“別這樣,這么多人看著呢,回頭該說你針對新人了,讓趙副政委聽見了也不好。”
“可她這翻譯的實在是太過分了,你看看,你能不能看下去。語句不通,詞不達(dá)意就算了,這完全是低俗的,交到領(lǐng)導(dǎo)那里,我非得丟了工作不可?!?
江舒寧要是有胡子,那胡子都能吹上天。
不過現(xiàn)在也差不多了,兩條濃黑的眉毛這會兒都七歪八扭了,看見人確實氣得不輕。
蘇繡連忙輕撫她的胸口:“我知道我知道,你應(yīng)該早就知道她的水平,咱們慢慢教。別讓別人找出錯來?!?
有幾個好心的同事也在安撫江舒寧,江舒寧只能壓制住內(nèi)心的火氣,給蘇繡幾人一個安撫的眼色后,搬了個凳子在李慧清身邊,開始將她已經(jīng)翻譯過的這兩張紙重新講解一遍。
花了大半個小時,江舒寧迅速將這兩頁的內(nèi)容,從語法到短語都講了一遍,還有標(biāo)準(zhǔn)的行文規(guī)范,也都教了一遍,確認(rèn)李慧清這次這兩頁翻譯的沒問題了,才舒展了一下腰身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李慧清熬過了有生之年最難熬的半個小時,可看著江舒寧回座位,忙問道:“你不繼續(xù)教了嗎?我這才翻譯了兩頁?!?
江舒寧轉(zhuǎn)身,無語的都笑了:“怎么,你還覺得我教得不夠?那干脆我自己把所有的工作都做了算了,教你還更費(fèi)勁些。你是肖蝶帶的新人,去找肖蝶去。而且本來這就是她該做的工作,應(yīng)該由她來教你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