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――”趙員外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問:“王掌柜,您這……想要買什么?”
“糧食?!蓖跖肿迂Q起一根手指?!斑€有布匹、鐵料、藥材?!薄坝卸嗌伲乙嗌??!?
“這……”趙員外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?!巴跽乒瘢仓?,如今南京那位新皇登基,下旨封鎖江面,嚴禁片板北上。若是被查到了,那是通敵的大罪啊……”
“通敵?”王胖子冷笑一聲?!摆w員外,別跟我裝糊涂。”“你們這些年往關外走私違禁品給滿清韃子的時候,怎么不怕通敵?”“再說了?!蓖跖肿幽闷鹨粔K金條,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(fā)出悅耳的聲音?!拔页鰞r,比市價高三成?!?
“三成?!”在場的商人們眼睛瞬間綠了。三成利,足以讓人鋌而走險。更何況是這么大的量!
“若是能運到天津衛(wèi)交貨,我再加兩成運費。”王胖子拋出了重磅炸彈?!翱偣参宄衫??!薄案?,還是不干?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貪婪在空氣中發(fā)酵的聲音。
“干!”趙員外猛地一拍桌子,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?!巴跽乒袼?!這生意,我趙家接了!”“什么朝廷封鎖?只要銀子到位,我連漕運總督都能買通!”
“我也接!”“算我一個!”商人們爭先恐后,生怕晚了一步就沒湯喝了。至于那個剛登基的弘光皇帝?去他娘的吧。給錢的才是真皇帝。
三天后。長江江面上,出現(xiàn)了一幕奇景。
盡管南明水師的戰(zhàn)船還在江面上巡邏,掛著“封鎖”的旗號。但在深夜里,無數(shù)艘滿載著糧食和物資的商船,如同過江之鯽,悄悄地駛出長江口,向北而去。而在這些商船的船頭,往往都掛著某位朝廷大員、或者是某位勛貴的燈籠。
揚州城內(nèi),米價開始應聲而漲。“漲了!又漲了!”米鋪門口,百姓們看著掛出來的牌價,欲哭無淚。“昨天還是一兩銀子一石,今天怎么就變成一兩三錢了?”“掌柜的!怎么回事?”
“沒米了!”掌柜的有些心虛地把剩下的米袋子藏到柜臺后面(其實是準備晚上偷偷運走)?!奥犝f北邊打仗,把米都買空了!”“想吃?明天趕早!明天還得漲!”
個園內(nèi)。王胖子看著手中暗影司送來的情報,內(nèi)心竊喜。
“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?!蓖跖肿痈袊@道?!霸锤鐑赫f得對?!薄爸灰麧欁銐蚋撸麄冞B吊死自己的繩子都會賣給我們。”
他端起一杯雨前龍井,輕輕抿了一口。“繼續(xù)收。”“這才哪到哪。”“我要把江南的血吸干,讓那個弘光皇帝……連給妃子做衣服的錢都沒有?!?
碼頭上,工人們還在忙碌地搬運著。他們不知道,自己搬運的每一袋糧食,都是在抽空南明的地基,都是在為北方那個龐大的戰(zhàn)爭機器添加燃料。這看似繁榮的貿(mào)易背后,是一場不見硝煙、卻更加致命的經(jīng)濟屠殺。
王胖子看著北方的天空?!霸锤鐑海Z和衣,我給你送過去了。”“那邊的仗,什么時候聽到你的好消息啊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