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詩,首先拼的就是速度,講究一個才思敏捷!
若是以一敵多,你只有一個腦子,對方可是有十個!
哪怕你才情再高,寫出來的詩再好,就真敢保證十個人當中沒一個比你快?!
況且有八艷,要斗八場。
你敢保證你至少五場,每一次都比對面所有人都快?!
即便是小詩仙,都未必敢如此!
你當自己是什么東西?!
這不是自掘墳?zāi)故鞘裁矗?
葉川此時酒意擴散全身,已漸有疏狂之態(tài),聽見對面喧嘩不已,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“爾等小丑,嘰嘰喳喳,到底敢還是不敢?!”
葉川指著對面一聲大吼。
囂張!
無限囂張!
旁邊李武陵苦笑不止。
完嘍!
大哥是真醉了!
對面眾人怒不可遏,喝罵之聲更大。
而夏康寧卻眼珠子一轉(zhuǎn),沉吟了起來,一抹殺氣悄悄從眼神之中閃過。
兩個可能。
要么,他這是醉鬼的胡亂語。
要么……
他就是小詩仙,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,才敢放此豪!
琢磨已定,夏康寧朗聲一笑,阻止了身后的文士們繼續(xù)喝罵。
“葉兄如此豪情,康寧佩服萬分!”
“既然葉兄怡然不懼,敢問諸位,能怯戰(zhàn)否?”
這邊那站著的十幾個人頓時胸中激昂,憋著一股火,大聲回道,“自然不能!”
這邊那站著的十幾個人頓時胸中激昂,憋著一股火,大聲回道,“自然不能!”
“好!”
夏康寧一拍手掌,大聲道,“既如此,諸位同去,與葉兄一戰(zhàn)!”
“是!”
眾人轟然應(yīng)諾,十幾人以劉青丞和葉仁為首,邁步上前。
葉川卻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,拎著酒壺,神態(tài)怡然。
夏康寧以眼神示意老鴇。
那老鴇子立刻會意,“既如此,斗詩會正式開始!”
隨著一聲鑼響,老鴇走到第一架屏風前。
所有人都拭目以待,神色緊張。
二樓的云裳也無法故作淡定,目光灼灼的盯著樓下。
三樓的孝武帝等人更是神色凜然,呼吸都收斂了起來。
這一戰(zhàn)如果敗了……
后果不堪設(shè)想!
葉川立成過街老鼠,從此身敗名裂,再也難以翻身!
緊張的氣氛中,老鴇緩步走到第一架屏風之前。
“諸位,瓊月八艷第一位!”
“芳名‘春曉’!”
“請雙方以此名作詩,開始!”
隨著老鴇子的話,第一架屏風之中又多亮了一盞燈,光芒稍稍勝過其余七盞,里面那唯美的倩影透出來的更加玲瓏鮮活。
“春曉……好名字……”
一眾文士立刻竊竊私語,相互探討有何佳句。
而那應(yīng)戰(zhàn)的十幾人根本無暇感慨這花名是好是壞,立刻正色急思,在腦中發(fā)掘辭藻。
然而就在這時,葉川卻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春曉?”
“認真的?”
“上來就給送分題?”
滿堂之人驚訝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葉川看去。
劉青丞和葉仁等人更是震驚無比。
難道他是虛張聲勢?
故意以此來打擾我的思路?
然而剛念及此,就聽對面葉川朗聲開口。
“春眠不覺曉,處處聞啼鳥?!?
“夜來風雨聲,花落知多少!”
一首念罷,葉川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,沖著對面拱了拱手,“承讓承讓!”
他確實有點不好意思。
這真的是送分題!
小學課本的詩啊……
但這也恰恰證明了這首詩的含金量,朗朗上口,流傳甚廣。
整個廳堂,包括樓上樓下,再次陷入一片寂靜。
那邊一眾文士有點傻眼。
不是……
你真這么快?。?!
出口成詩?!
想都不想?!
葉仁和劉青丞等人臉色一片鐵青,十幾人都是一臉不甘。
上來就被葉川搶了先手!
而在那第一架屏風當中,那位春曉姑娘聽了這首詩后,很明顯透出屏風的倩影輕輕一動。
顯然是被觸動了!
二樓之上,丫鬟小玲捂著嘴,震驚不已,“小姐,這人……他……”
云裳也眼眸震顫,緊盯著葉川,沒有說話。
云裳也眼眸震顫,緊盯著葉川,沒有說話。
而在三樓,孝武帝和李玄武兩人都長松了一口氣。
“好小子!幸好還是靠譜的!”
李玄武搓了搓手心的汗。
孝武帝臉色也緩和下來,微微笑了笑,“看來朕又小看他了!”
而云浠此時的臉色,已經(jīng)不能用驚喜來形容。
這個冤家!
真是壞死了!
害人家白擔心一場……
不過……
他怎么會這么厲害呢!
此時樓下,葉川等了片刻,滿堂安靜,沒一個人說話,不由得不耐煩起來。
“呃……是不是能繼續(xù)了?”
“嘶……”
一片倒抽涼氣之聲,眾人這才紛紛回過神來。
一幫文士臉色陰沉,心情極其郁悶。
那老鴇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,干咳了兩聲掩飾尷尬,立刻笑意盈盈的走向第二架屏風。
葉仁和劉青丞等十幾人立刻提振精神,準備整裝再戰(zhàn)!
剛才只是個意外!
葉川可能只是以前就作過此詩,巧合之下,直接拿出而已。
這第二場勢必漂亮的拿下,好好教訓那個狂徒!
“八艷之二,芳名‘夏沫’!”
“請各位作詩,開始!”
夏沫……
葉仁等人立刻開始搜腸刮肚!
平心而論,無論春曉還是夏沫,都并非難題。
以這十幾人之才,只需斯須片刻,便可成詩!
但很可惜……
葉川連片刻都不需要……
“不是吧,又來送分題?”
葉川笑得有點無奈,甚至有點哭笑不得。
這話聽在對面耳朵里,讓那十幾個人又是心頭一顫。
不可能!
他又有了?!
這快的也太離譜了!
然后……
“泉眼無聲惜細流,樹陰照水愛晴柔。”
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頭!”
葉川張口就來,不假思索。
全場再次陷入寂靜之中。
這……這……
那幫文士個個露出不可思議之色。
這怎么可能?!
相比上一首,這首更快,更妙!
上一首是在詩中直書“春曉”之名。
而這一首全詩都沒有“夏沫”之字樣,卻全詩無一處不體現(xiàn)“夏沫”之意境!
此人難道有文曲星相佑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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