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是那么回事,可這場合、這對象簡直是在往火藥桶里扔火柴。
老丁他爹的臉色,看不出喜怒,只是目光更加深沉,落在了這個膽大包天的年輕副班長身上。周圍的空氣已經(jīng)不是凝固,而是快要結(jié)冰了。
王坤不怕死的繼續(xù)說:“有錯就得認,即使你是首長,你也要向丁班長道歉?!?
老丁站在那兒,最初是錯愕,隨即是心臟被狠狠攥緊的恐慌,這個傻子!
他知道他在跟誰說話嗎?
他知道這會給他自己帶來什么嗎?
但在這恐慌的深處,一股滾燙的、他以為早已熄滅的東西,猛地竄了上來,燒得他眼眶發(fā)澀。
三年潛伏,沒人能為他正名;如今,在這個陽光下的訓(xùn)練場,一個認識才三個月的愣頭青,卻用最笨拙、最不計后果的方式,在最高的權(quán)威面前,為他據(jù)理力爭。
首長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,這十秒,像一個世紀那么長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穩(wěn),卻不再針對老丁:“年輕人,有沖勁,敢于提意見,是好事。你們班的成績,我會核實。帶兵要嚴格,但也要實事求是。好了,繼續(xù)吧?!?
視察草草結(jié)束。
首長走后,連長把王坤叫去,劈頭蓋臉一頓罵,關(guān)了他三天禁閉,理由是“頂撞首長,無組織無紀律”。
而他攔下了父親的汽車。
“首長,我申請談?wù)?,以兒子的身份?!崩隙”仨毎焉矸萘疗饋?,不然王坤一定會被穿小鞋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