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羊毛是個技術(shù)活,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的,她去看看招不招人。
場門口貼著張紅紙告示:招剪毛工,日結(jié)工分,管午飯。
王小苗瞇眼看了看,拍拍賀欽川:“走,干活去。”
賀欽川撇撇嘴:“姐,我又不會剪羊毛。”
王小苗從兜里摸出把剪刀,在指間轉(zhuǎn)了個花:“我會就行。你負(fù)責(zé)套話,羊毛才是重點,每個縣供牧場都一樣,外毛留著自己賣,不要票,優(yōu)先供應(yīng)牧場工人。”
剪羊毛的場地在畜牧場后院,一百多只綿羊被圈在木欄里,咩咩叫著,毛蓬得像個移動的棉花包。
場長是個黑臉漢子,正蹲在樹蔭下抽煙,見王小苗過來,抬了抬眼皮:“丫頭,會剪毛?”
王小苗沒說話,直接走到羊欄邊,挑了只最壯的羊,單手按住羊脖子,另一手抄起剪刀,"咔嚓咔嚓"幾下,羊毛就像剝開的玉米皮,整片整片地往下掉。
場長眼睛一亮:“手法不錯!哪兒學(xué)的?”
王小苗手上不停:“老家縣里的牧場每到四月份就去剪羊毛,從小剪到大。”
她剪得又快又干凈,羊毛整張剝落,羊皮上連個血點都沒有。
只有一個年輕剪毛工湊過來看,嘖嘖稱奇:“這丫頭手穩(wěn),比我強!”
王小苗剪完一只,拍拍羊屁股放它走,轉(zhuǎn)頭問場長:“工分怎么算?”
場長豎起三根手指:“一只羊三分工,管午飯,干得好月底多給五斤糧票?!?
王小苗搖頭:“工分不要,羊毛邊角料給我就行。”
廠長一愣:“你要羊毛干啥?”
王小苗面不改色:“家里老人風(fēng)濕,想絮個羊毛褥子,這個月我都來?!?
廠長琢磨了下,羊毛邊角料本來也是當(dāng)廢料處理,便點頭:“成!剪夠二十只,給你一筐碎毛”
王小苗嘴角微翹:“再加十只,給我整張好毛。”
廠長樂了:“丫頭挺會討價還價!行,干得好就給你!但是只能今天,以后不能有?!?
另一邊,賀欽川溜達(dá)到畜牧場的倉庫邊,看見個老頭正蹲在門口補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