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苗給她穿好襪子:“會非常痛,看仔細,今天我?guī)湍愦┖屯?,以后,只能靠你自己?!?
趙華紅:“比炮彈打到的疼?!?
賀欽川把枕頭丟到她懷里。
她捏住趙華紅的腳踝,拇指壓在跟腱凹陷處,另一手將鈦合金托板抵上去。
金屬邊緣壓進腫脹的皮膚,趙華紅猛地抽氣,懷中的枕頭都變形了。
自行車鏈條纏繞踝關(guān)節(jié)時,齒輪齒痕咬進蒼白的皮膚。
王小苗突然停住,從藥箱抽出一條煮軟的豬膀胱膜,墊在骨突處。
鏈條“咔嗒”扣緊的瞬間,趙華紅的膝蓋反射性彈起,又被王小苗用肩膀壓住。
傘兵綁帶勒過小腿肚時,肌肉像被擠壓的彈藥筒。
王小苗每收緊一格,趙華紅的呼吸就重一分,直到綁帶末端塞進卡扣,發(fā)出“嚓”的輕響像子彈上膛。
王小苗手指點著外踝凸起處,“這里會磨出血泡?!?
她又按了按足弓:“這里像被鐵鉗夾著?!?
她最后拍了拍小腿綁帶:“晚上解下來,皮膚會紫得像茄子?!?
趙華紅卻笑了:“比軍醫(yī)說的實在?!?
趙華紅盯著自己被金屬包裹的雙腳,忽然笑了:“比敵軍炮火溫柔點。”
她抬眼盯住趙華紅:“受不了就抽掉一根綁帶,但抽超過三根,你這輩子就坐穩(wěn)輪椅了?!?
王小苗:“一個小時,我記下數(shù)據(jù),今天的治療結(jié)束?!?
王小苗看到賀欽川已經(jīng)坐在輪椅上睡著了,她要記數(shù)據(jù),她也躺在趙華紅的炕上,說:“疼就叫我,一個小時后必須叫我,你想不好,就忍著不叫我?!?
時間到了,趙華紅臉色慘白,唇已經(jīng)要破,血都流著血。
陳靜站在一旁,手指死死絞著圍裙邊,指節(jié)泛白。
當王小苗脫下襪子那一瞬,她猛地倒抽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