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們看來,林玉燕和那個崴腳男知青的傷情不算嚴重,畢竟沒斷骨頭,在這人人都粗糙皮實的年代,養(yǎng)幾天就能恢復。
返程的路上,劉嘯化一直心事重重,悶著頭不說話。
快到細溝子村口的時候,他終于忍不住開口,拉著趙銘說:“銘子,你要是想扯犢子,我?guī)闳フ页R?。能不能別惦記林同志?她畢竟救過我的命?!?
趙銘又氣又無奈,沖著他怒斥一聲:“滾,高雄逼!”
心里卻暗自懊悔,自己主動跟林玉燕套近乎的行為,在這個年代確實太過大膽,難怪會引發(fā)這么多誤解,連唐高雄都這么想。
可一想到林玉燕未來的悲劇,他又咬了咬牙,決心不能不管。
計劃著后續(xù)多跑幾趟先鋒林場,盯著她男友的消息,等她情緒陷入低谷的時候,再找機會勸解。
他覺得,做思想工作,鄭萬山那些有文化的人,比自己更合適。
回到細溝子村,趙銘先把狩獵的收獲撂在家里,就立刻帶著劉嘯化去找藥匣子。
李芷花也跟著一起去了,還特意帶來了這次獵獲的肥熊肉,給爺爺留著慢慢吃。
自從趙銘結婚后,就常來探望藥匣子,陪老人嘮嘮嗑解悶。
藥匣子先給劉嘯化把了脈,又閉上眼睛沉思了好一會兒。
趙銘哥仨在一旁看著,心里莫名的緊張。
過了好半天,藥匣子才睜開眼,夸贊道:“那個叫林玉燕的小姑娘,手藝不差啊,家里肯定有高人。”
他直:“單憑針灸,能把高熱驚厥的小化治到這程度,實屬難得?!?
又詳細詢問了林玉燕針灸的次數(shù)、施針的位置,聽完后點點頭,推測她的針法是家傳的,十分嚴謹。
至于診斷結果,藥匣子說劉嘯化是“驚著魂兒了”。
林玉燕的針灸是應急的好手段,開的固本培元方子也不錯,但“嚇掉魂”這個問題,很難靠藥物根治。
要是慢慢養(yǎng),不僅耗時久,還可能落下病根。
最后建議:“叫你二叔和嬸子來瞧瞧吧,他們懂這個?!?
劉嘯化聽得一臉懵懂,趙銘和唐高雄也面面相覷,心里直犯嘀咕:“這么大歲數(shù)了,還能嚇掉魂?”
李芷花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在東北,就算是多年后,也沒人敢拿跳大神這種事開玩笑。
眾人都默認了“科學不好使就靠這個”的道理。
唐高雄當即拍著胸脯說:“我這就跑一趟,去請你二叔和嬸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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