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舒寧將翻譯稿翻到自己查看出錯誤的地方,將上半身轉(zhuǎn)向坐在一旁的錢米亞,說道:“這里,還有這里,這里,一共三處,麻煩告訴我,為什么這樣翻譯?!?
錢米亞摸了摸自己的新修的尖指甲,看了眼自己寫的內(nèi)容,無所謂道:“這不就是這么翻譯的嗎?有什么問題?”
說著還翻了個白眼,指不定心里在想江舒寧是個沒見識的土老帽,連國外常說的幾個詞意思都不知道。
江舒寧看到她如此對待工作不認真的態(tài)度,心里突然出現(xiàn)了一股無根之火。
不過她還是按捺下那股莫名的火氣,說道:“你知不知道,這詞放在這里的意思,是需要進行轉(zhuǎn)換并且根據(jù)上下文進行稍微的修改,這些你都沒有注意嗎?”
錢米亞看她說得像那么回事,定睛看了一眼,收回腦袋無所謂道:“怎么可能要改,這短語,我在國外天天說,我了解不過了,你怎么可能比我還了解。”
江舒寧看到她自認為沒錯的樣子,更生氣了。
拿出鉛筆,在翻譯錯誤的地方重重地點了幾下又畫了個圈。
語氣嚴厲地問道:“你確定你在國外就是這樣翻譯的?你自己好好讀讀,這樣翻譯語句有什么問題!”
錢米亞看到江舒寧在她的翻譯稿上畫圈,她也急了,搶過自己的稿子對著畫圈的位置掃了幾下,喊道:“你干嘛呀,好好地在人家的稿子上畫什么?這是人家花了好長時間才寫好的,指甲都寫歪了呢!你隨便這么畫,是不尊重他人的勞動成果!我要跟趙副政委打小報告!”
江舒寧還沒有見過有人把打小報告說得這么光明正大的,她都氣笑了。
翻出邊上的一摞文件,翻到相同短語的位置,指著對錢米亞說道:“你好好看看,這短語的翻譯語境,在這個地方,到底是怎么翻譯的!”
“我不看,我就是這樣翻譯的,我就要去跟趙副政委打小報告!”
說著,她抱著翻譯稿就去找趙副政委了。
結(jié)果可想而知,她翻譯的短語只顧著自己的使用習慣完全沒有想到論文中的情景,那翻譯的自然是錯誤的。
趙副政委也看出來了,不過他沒有因此懲罰錢米亞,而是將她帶回江舒寧面前,在兩人中間打哈哈。
“小江,新同事不太熟悉咱們的國情政策,有的地方按照她在國外的情況來翻譯出現(xiàn)了錯誤很正常。這樣,你呢好好教,態(tài)度稍微平和點,她會學進去的?!?
這是勸江舒寧的,轉(zhuǎn)身對錢米亞又是另一番話:“小錢同志,咱們這是做學問,不是平時聊天,所以用詞酌句都得嚴謹。這方面,小江還是做得很好的,而且她是咱們翻譯科的科長,你有什么問題請教她或者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問題來教你,都是會發(fā)生的,你的態(tài)度也要稍微虛心求教一些?!?
然后打圓場道:“好了,這篇翻譯稿小錢同志你再翻譯一遍,小江你跟她好好說說那幾個錯誤點,翻譯好了再拿來我看看?!?
錢米亞只能委委屈屈地拿回了翻譯稿,重新翻譯。
可兩人的梁子就此結(jié)下了。
兩天后,傅道昭特意在下班前等在辦公室里。
他辦公室的沙發(fā)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對面翻譯科的大門,只要江舒寧下班走出大門,他就能第一時間發(fā)現(xià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