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天氣,張海山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三姐妹這兩天的時間里,心都是懸在半空里。
干什么都心不在焉。
滿腦子擔心張海山在山里出了什么狀況。
“唉,你們啊,”張海山輕輕拍打楊秀蓮的背,“我早就跟你們說過,不管出現(xiàn)任何狀況,我都不會有事的?!?
“至少在看著你們出嫁之前,我會活得好好的?!?
“姐夫,我不嫁人了?!睏钚闵徧痤^,擦了擦眼淚,非常倔強地接著說。
“你為了我們命都豁進去了,我這輩子就專門照顧你?!?
“還有我!”楊彩霞也急忙后退幾步,眼神無比堅定。
“行了,不說這些了?!睆埡I叫χ鴶[了擺手。
不管怎么說,他都覺得挺高興。
有人惦記的感覺真不錯,況且也找到了趙軍所需要的東西。
到時候,姐妹二人都能去廠里工作,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。
張海山為這姐妹三人想的很長遠。
兩個姐姐進入鎖廠,肯定能碰見合適的男人。
而她們老公賺的工資,可以給楊溪溪念書用。
楊溪溪這么機靈,搞不好能一直念到大學呢。
但這些話他當然不會說,一來怕這三姐妹抬杠,二來,這些都只需要他來考慮。
“我餓得慌,家里還有吃的嗎?”張海山轉(zhuǎn)移話題,抬手拍了拍肚皮。
楊秀蓮用袖子擦掉眼淚:“還有些肉干,糧食還有一點點?!?
“呵呵呵,看看這是啥?”張海山拿出在小屋里拿的糧食。
“姐夫,你這是哪弄的!怎么上山打獵還能打到糧?!”
“當然是運氣夠好了?!睆埡I揭矝]有瞞著,把小屋的事情告訴她們老公。
同時也囑托她們老公,千萬不要說出去。
楊秀蓮點了點頭,抓出一些棒子面熬了鍋濃粥。
一家四口圍坐在火炕上,總算是踏踏實實吃了點熱飯。
“哎~呀!”張海山躺在炕上,表情那叫一個舒坦。
這兩天在山里,他睡覺的姿勢和一條狗沒什么區(qū)別,總是蜷縮著。
這次終于能舒舒服服的敞開睡了。
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他才醒過來。
剛睜眼,就聽見楊秀蓮和趙軍在灶臺那間屋里說話。
“你姐夫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,關(guān)于你倆進廠子的事情我已經(jīng)寫了封信?!?
“頂多一個星期,絕對能行?!?
“謝謝趙書記,那個,”楊秀蓮支支吾吾,“您能不能幫個忙,去診所幫我買點藥?”
趙軍眨了眨眼:“怎么,你不舒服?”
“不是我,昨天晚上,我看我姐夫的后背上都是瘀傷,胳膊上還有個傷口。”
“我想給他買點藥,可我不認識路,也不認識診所的人?!?
“趙書記你認識的人廣,要不……”
“不用?!睆埡I嚼_簾子走過來。
他解開手腕上的布條,露著白牙笑:“你看,都長疤了?!?
“可你背上?”楊秀蓮站起來。
“都是小磕小碰,養(yǎng)兩天就好了?!睆埡I綕M不在乎的揮了揮手。
他拿過一個馬扎坐下:“趙哥,你可得費費心,答應我的事兒不能出岔子?!?
“悖惴判木托辛耍故悄薔浠埃藝業(yè)墓叵稻鑰科??!
“那就好!”張海山點頭。
倆人又閑聊了幾句,趙軍起身離開。
張海山活動活動肩膀:你們在家呆著吧,我正好去診所看看王紅兵去?!?
“姐夫,我也去,你帶我認認門?!睏钚闵徠鹕碚硪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