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小屋,已經(jīng)是一片漆黑。
伸手不見五指,張海山摸索著拿到自己的帆布包。
從里面掏出火鐮,才意識到,燧石已經(jīng)沒了。
“我去……”他暗罵一聲。
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兒,想著還有沒有別的辦法。
子彈倒是還有,可是,這次連打火星的東西都沒了。
外面,西北風吹過,嗚嗚的聲音簡直像是在催命一樣。
屋內(nèi)的溫度也在快速下降。
張海山朝著手里哈口氣,哆哆嗦嗦地拿出一枚子彈。
在手里轉(zhuǎn)了幾圈,他猛然直起腰。
“對了!”
他摸索著過去,把煤油燈拿下來,拿走上面的玻璃罩子,擰開下面的螺絲蓋。
然后把煤油倒在一小堆柴上。
接著,用柴刀把子彈頭敲掉。
從炕上的草席上拽下一點干草,塞到子彈里頭,堵住里面的火藥。
將這枚子彈推進槍里,摸了摸槍口有摸了摸地上潮濕的煤油。
確定好位置,他扣動扳機。
嚓!
槍口噴出一團火焰,瞬間點燃煤油。
轟――猛烈的火光驟然升起。
張海山眼神大亮,趕緊拿了幾根細小的柴架上去。
慢慢地,他總算把火生起來。
看著溫暖的火光,他總算松了口氣。
把火炭轉(zhuǎn)移到炕洞里,蹲在地上,一根一根往里面添柴。
沒一會兒的功夫,整個小屋子越來越暖和。
說起來,山間的獵人小屋為什么都修建的比較小,而且至少一半修建在地下。
其實都是為了節(jié)省燃料。
如果是一間大屋子,透風的問題難以解決。
想要將整個屋子燒熱,不知道得需要多少柴。
這樣的半穴居小屋,完美解決了這兩個問題。
當然,也同時可以降低被圖謀不軌的人,或者其他肉食性動物發(fā)現(xiàn)的風險。
張開雙手烤火,張海山的眉頭逐漸舒展開,整個人都陶醉了。
渾身暖洋洋的,真是太舒服了。
旁邊的海東青張開翅膀晃了晃,顯然也頗為高興。
張海山抬頭看著它:“這下咱們倆可真是過命的兄弟了?!?
想了想,張海山臉色一變。
趕緊把帆布包里的那幾個雪球拿出來。
這玩意兒可不能放在屋子里。
溫度太高,一會兒全都化了,而且這種花經(jīng)不起高溫。
拿著雪球到門口,拉開一條縫,張海山將其整齊地放在臺階的一側(cè)。
此時,大雪漫天。
門口這個小坑的積雪已經(jīng)埋過他的腳踝。
張海山轉(zhuǎn)身回去,從門后面拿起一把鐵鍬,把雪全都鏟到上面去。
關上門,他爬上火炕,舒舒服服的坐著。
休息一會兒,他的肚子咕嚕咕嚕作響。
咽口唾沫,他看向海東青:“你餓了沒?”
撲棱撲棱翅膀,海東青歪頭看著他。
“你好說?!睆埡I皆诎锬贸霭胫凰扇?,撕下兩條肉扔過去。
“我今天晚上可得吃個好的?!彼铝丝?。
地面中間,石頭圍成一圈,中間有炭火燒過的痕跡。
上面有一根鐵絲,之前掛著鍋碗瓢盆。
就是之前在這里的獵人做飯的地方。
張海山重新在這里點了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