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海東青立刻低頭看過來,盤旋一圈,直直墜落而下。
只見張海山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個雪洞。
海東青歪著頭,探頭探腦地往里看。
“啊!”張海山猛然從雪下站起來,海冬青嚇得撲棱翅膀躲開。
喘著粗氣,張海山卻滿眼興奮。
“哈哈哈,真是天無絕人之路?!?
明明埋在齊腰身的雪里,他卻像是瘋了一樣,一手拿著柴刀,另一只手也在一起用力,把周圍的雪全都清出去。
此時才看清,他站立的地方居然是個半人多高的小深坑。
而且這明顯是人挖出來的,還有木頭鋪成的臺階呢。
而在小坑的底部,赫然有一扇小小的木門。
張海山走過去,而且上面的鎖頭看了看,都已經(jīng)銹的不成樣子。
他后退半步,拿著槍托奮力砸下。
咔!鎖頭應(yīng)聲而斷,木門也吱呀一聲向里面打開。
張海山慢慢把頭探進(jìn)去,咧著嘴大笑:“哈哈哈,太好了!”
他像是看到什么寶貝一樣一頭鉆進(jìn)去。
對于此時的他來說,這間一半埋在地下的小屋,確實(shí)是個保命的寶貝。
里面是用木頭搭建而成,三分之一在地面,三分之二在地下。
四周的木頭墻壁上掛了一件狼皮大衣,但顯然已經(jīng)有年月了。
張海山剛拿下來,狼毛嘩嘩往下掉。
他一臉嫌棄,趕忙扔到一旁。
轉(zhuǎn)身看了看,墻角還掛著一盞煤油燈,里面只剩下一點(diǎn)點(diǎn)煤油。
中間是一個小火堆,上面掛著一些鋁制的鍋碗瓢盆。
很明顯,這是某個獵人留下來的一間狩獵小屋。
只不過,已經(jīng)廢棄很久了。
張海山拿著東西走出去,放到雪地里刷干凈。
他像是個在山里生活過很多年的人,非常熟練地在周圍撿來柴火。
為了應(yīng)對今晚的嚴(yán)寒,他把周圍所有能撿的柴火全都弄過來了。
把柴火放到屋里,他單手叉著腰。
看了看灶臺,突然覺得不對。
這燃燒的煙氣從哪透出去呢?
張海山爬到火炕上,看了看炕下面的燒火口,順著往反方向看。
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煙囪就在炕的一角。
可是現(xiàn)在整個小屋都被雪埋了,煙囪里面該不會都是積雪吧……
張海山皺了皺眉。
可也沒有別的辦法,有這么一間小屋已經(jīng)是萬分的幸運(yùn)。
他連忙跑出去,此時,北風(fēng)已經(jīng)停止,鵝毛大雪紛紛落下。
天色更是越來越暗,整片林子里透著濃濃的肅殺之意,仿佛要把一切生物都徹底凍死。
他不敢怠慢,找了一根長木棍,用力把房子頂部的積雪全都橫推出去。
目光仔細(xì)尋找煙囪出口,然而卻什么都沒看見。
正在他疑惑之際,突然看到房頂?shù)囊唤巧w著一塊石板。
這一刻,他的嘴都快咧到后耳根去了。
雙手合十,朝著木屋拜了拜:“多謝老前輩的嚴(yán)謹(jǐn)?!?
應(yīng)該是之前的獵人臨走之前,用石板蓋住了煙囪口,所以里面并沒有積雪。
要不然的話,張海山只有兩個選擇。
要么生火,被一氧化碳和濃煙活活嗆死,好處是可能被熏成臘肉,能留個全尸。
要么不生火,那就是被嚴(yán)寒凍死,好處是變成冰雕,同樣能留個全尸。
搓了搓手,張海山一路小跑進(jìn)屋,砰的一聲關(guān)上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