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慢慢收縮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隔著小樹林,他清晰地看到一頭鹿從林縫中一閃而過。
出于一名士兵戰(zhàn)斗前的本能,他還是下意識的拉開槍栓檢查彈藥。
端著槍,壓低身體,朝著那邊慢慢靠近。
全程他都不敢大口呼吸,生怕自己散放出來的人味把鹿嚇跑。
穿過小樹林,他蹲在林子邊上,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。
這里居然是一處極為寬廣的山谷。
山谷的正中央,是一條結冰的小河。
十幾頭梅花鹿正在用蹄子刨開雪面,吃著雪下的草根。
順滑的皮毛,肥碩的身體。
在張海山眼里,這簡直就是一頓大餐!
他咽了口唾沫,慢慢舉起槍。
突然!一只鹿抬頭,小尾巴嗖的一聲抬起來,露出白毛。
接著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叫聲,所有的鹿紛紛抬頭。
嘴里還在咀嚼,漆黑的眼珠子警惕地掃視周圍。
張海山一動都不敢動,但也默默瞄準了其中一頭鹿。
突然,負責警戒的那頭鹿發(fā)現了他,尖叫一聲,四條蹄子往外一撤,拉腿就跑。
張海山毫不猶豫扣動扳機。
砰!
子彈當場將那只鹿的脖子打斷,只剩下一點皮連著。
這頭鹿也是夠慘,這條腿還保持著往前的慣性,跑了幾步摔在河面上。
其他那些鹿早就已經跑的沒影了。
張海山連滾帶爬地沖過去,故意在冰面上,看著眼前這頭肥碩的鹿,別提多高興了。
不過他也沒有被沖昏頭腦,這里他沒有來過,說不定還有什么狗熊一類的危險動物。
得抓緊時間把這玩意兒扛回去。
他用柴刀砍斷鹿頭連著的最后一點皮,然后抓著這條鹿的兩條前腿扛在身上。
朝著東邊一溜小跑。
這只鹿的脖子一直在往外涌出鮮血,順著他的臉流到嘴角。
張海山直接舔了一口。
雖然有腥味,但他也很享受。
這可是鹿血,大補之物!
說實在的,要不是剛才太著急,他一定會選擇換一發(fā)尖頭彈。
然后把這頭鹿打個對耳穿。
既能保住鹿血,也能獲得一張完整的鹿皮。
路程遠了不少,等他搖搖晃晃回到家,天色已經徹底黑了。
姐妹三人在屋里急得團團轉,卻也不敢隨便出。
害怕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則是外面已經刮起呼嘯北風,再夾雜著硬幣大小的雪花。
“姐夫到現在還沒回來,是不是困在山上了?”楊溪溪怯生生地問。
“別亂說!”楊秀蓮皺著眉。
“二姐,要不咱們出去找村支書吧,讓民兵隊的人進山找找姐夫?!睏畈氏純芍皇秩啻暝谝黄稹?
楊秀蓮無奈地搖頭。
天已經黑了,而且還開始刮白毛雪。
這種情況下,誰也不可能豁出命進山找人。
她猶豫片刻,轉身抓著楊彩霞的肩膀。
“三妹,你們倆在家等著,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二姐,你要干什么?”楊彩霞趕忙拉住她。
楊秀蓮暗自咬牙,轉身決絕的沖進夜幕中。
她下定決心,就算死也得去找姐夫。
結果拉開街門,正好和張海山撞了個對臉。
兩人對視,張海山露著牙開玩笑:“你好啊?!?
“啊呀妖怪!”楊秀蓮轉頭沖進里屋,砰的一聲把門鎖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