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,我餓了,求你幫我跟爺爺和叔叔們求求情?!崩钼鎺е耷?,聲音里充滿了委屈。
“呵—”霍云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,卻冰冷刺骨的弧度。
他負責燒火,所以他是最后一個離開廚房,來院子里的井邊洗手,順便洗把臉再去吃飯。
他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,只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:“你餓了,關我什么事?”
“………”
李怡萱猛地抬起頭,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里寫滿了錯愕與不敢置信。
看著霍云霄毫不猶豫的轉身,李怡萱徹底恍惚了,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連思考都幾乎停滯。
為什么會這樣?
雖然這個三哥平時從不主動跟她說話,但他對她的請求是有求必應的。
比如她因為害怕他而絆倒了凳子,她委屈巴巴的讓他幫她扶起,他二話不說就會扶起。
再比如,她掃院子時看到他會因為慌張而手腳無力,她低聲請求他幫她掃,他會默默接過掃把。
“可……可…三哥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”李怡萱急切的問道,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滿的控訴。
“以前,我也不知道你能惡心到這種地步。”霍云霄淡淡地開口,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一雙冷眸噙著從沒有過的陰寒,冷颼颼地盯著她。
他的話語,如同淬了毒的箭,直直射向李怡萱的心臟。
她那張被屈辱漲得通紅的臉,此刻又蒙上了一層脆弱的白,顯得格外楚楚可憐。
霍云霄早已走進了客廳,要是平時他或許不介意幫李怡萱求情,畢竟只是多一雙筷子而已。
可是,當他得知自己被夏夏救下性命起,他就下定決心,要護她一生喜樂無憂,不讓她受丁點委屈。
李怡萱看著霍云霄決絕的背影,她進入了自我懷疑模式。
她惡心?
她只是哭一哭,怎么就惡心了?
老爺子不是說她膽小怕事,讓他們多照顧自己的情緒嗎?
怎么就變成惡心了?
李怡萱吸了吸鼻子,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,卻被她努力忍住,沒敢哭出聲。
她繼續(xù)跪著,任由濃郁的香味肆意往她鼻子里鉆。
只希望老爺子能再心軟一次,不要計較她爸剛才說過的話。
離開霍家,她就成大院里的笑話了!
就在剛才,她還趾高氣揚的得罪了大院里幾個出了名的大嘴巴。
客廳里,顧父用霍家的座機打了個電話。
他掛斷電話,愉悅的說道:“李德全,房子的事情已經(jīng)搞定,你們吃完飯就可以搬過去了?!?
“讓您費心了,謝謝您,我現(xiàn)在就……”李德全恭敬的道謝。
霍老爺子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,“別說廢話了,都坐過來吃飯,吃完讓小子們一起幫你搬家?!?
客廳里擺了三桌,每桌中央一大盤老母雞湯,金黃的雞油在湯面上打著旋兒。
還有色澤紅亮,油潤的紅燒肉塊在盤中微微顫動,仿佛在召喚著大家。
一條劃著花紋的紅燒鯉魚,一道番茄雞蛋,兩碟看著就有食欲的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