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怡萱,我憐惜你在鄉(xiāng)下吃了很多苦才對你諸多疼愛,希望能撫平你兒時受過的創(chuàng)傷。
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,我只是不愿跟你計較,一是看在你爸和小寶的面子上。
最主要的是,怕我說了你,會讓你想起鄉(xiāng)下那些被磋磨的歲月。
平時你想要什么,只要做出委屈巴巴的樣子,我就恨不得雙手奉上給你,那是因為我想息事寧人。
哪知你卻變本加厲,把我對你的好,當作我怕你,好像得罪了你,你爸就會拋棄我似的。
是什么誤會,讓你如此有底氣?以為我必須遷就你?
既然這樣,我們都聽你爸的,等下你們父子三個就從霍家搬出去吧!”霍大伯娘疲憊的說道。
她男人昨天說他已經(jīng)到了退休年齡,要么一起回鄉(xiāng)下,要么讓他們父子三個搬去大院里的筒子樓。
以他的工齡可以在筒子樓分到兩間住房,她肯定不想去陌生的鄉(xiāng)下。
但是去筒子樓,她也太沒面子了,分開住,她又不想,所以才沒同意。
哪知繼女不但想踢死她小兒子,還傷了她大兒媳——霍家未來主母。
以后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離譜的事,如果她今天傷害的夏夏。
那么她大兒子都會受到懲罰,更別說保她了!
她為霍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,如果她想要面子,自然可以繼續(xù)住霍家。
如今她大兒媳動了胎氣,她更加不能離開,只能跟小寶父子分開了!
后媽的話,比剛才霍家人那道驚雷更恐怖的炸響在李怡萱的靈魂深處爆開。
更是將她們之間最后一點遮羞布都給扯了下來,還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。
李怡萱整個人都傻了,血液是冷的,四肢是僵的,連心臟都仿佛停止了跳動。
她眼里的妒忌恨一點點碎裂,變成了不敢置信的震驚。
可她不敢像往日那樣肆無忌憚的哭,她只能忍,只能委曲求全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更何況離開霍家,她是連屋檐都沒有了!
她跪在地上,呆呆地看著眼前眾人憤怒的臉,看著這些將自己當成真妹妹一樣疼愛了五年的人。
此時個個都恨不得撕了她,李怡萱真的怕了,心肝脾都嚇得顫抖了。
平時她演得情真意切,眼淚說掉就掉,可是此時她的眼淚決堤,不是在演,而是真的傷心又害怕。
晶瑩的淚珠,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,我見猶憐。
若是之前的大伯母此刻怕是早就心疼得不行,趕緊把人摟進懷里安慰了。
可惜此時的大伯娘,自己的面子里子都沒有了,她拿什么去憐惜繼女?
她總不能為了一個繼女,把親生兒子,兒媳都推開吧?!
她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做出了決定,以后決不會再憐惜繼女,就讓她跟她爸和弟弟去筒子樓住。
讓她享受一下別人的冷眼,讓她知道,如果沒有霍家的庇護,她什么都不是。
她沒把她獨自送回鄉(xiāng)下,已經(jīng)算是仁慈了。
知道繼女一開始就妒忌溫初夏,她一直想和稀泥,希望她們能和平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