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斥之后,李淵這才露出了笑容,“都過來吧,靠近些!”
幾個孩子也才露出了笑容來,紛紛上前親昵。
其實比起李淵,幾個孩子更害怕他們的母親,李淵大多時候都是兇他們幾句,除非是犯了大事,不然都不會對他們動手,反而是母親....那是說動手就動手,打的他們哇哇叫,就連李建成都不例外。
李淵時而摸摸老二的頭,時而又拿胡須蹭一蹭老四的臉。
>>看得出,他還是非常喜歡家里這幾個豎子的。
李淵還給他們都帶來了禮物。
除了老大,人手一份。
老二的禮物是一把佩劍,看起來格外的精致,做工都是一流的,老三的禮物是一本泛黃的古書,一看就頗為珍貴,也不知李淵從哪里弄來的,老四的禮物是一個木制的面具,李奉慈也有,李淵送了他一套華麗的衣裳。
這些禮物貴賤都有不同,可都是孩子們自己最喜歡的。
他們自是欣喜若狂。
分發(fā)好了禮物,李淵撫摸著自己的大胡須,“好了,天色也不早了,都回去休息吧?!?
幾個孩子一一起身,行禮告辭。
李玄霸就站在原地,沒有走動,他還有事要跟父親商談。
等到李建成都離開了,李淵這才笑呵呵的看向了老三。
“怎么,不喜歡我送的禮物?”
“不是,我很喜歡?!?
“那是我陪你睡?”
“不是,阿爺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李淵看著兒子那嚴肅的表情,忍不住的發(fā)笑,這小小的身體,這稚嫩的臉,配上這嚴肅的表情,看著就想笑,可他還是示意兒子坐到自己的對面去,要跟兒子展開一場嚴肅的會談。
“嗯,說吧?!?
“阿爺,我的那支鄉(xiāng)兵,能不能不要遣散....我想留著他們?!?
“我既回來了,那民間的盜賊我定是要收拾的,你知道我這郡里也有鄉(xiāng)兵吧?這支人馬可比你的要強悍的多!有他們出手,這些盜賊,根本不值一提,你那鄉(xiāng)兵,也沒有留下的必要?!?
“再說了,你這個年紀,哪里能統(tǒng)率軍隊作戰(zhàn)啊,你.....”
李淵還是沒忍心點破兒子的孱弱,他改口說道:“我一直都很想我家能出一個能治經典的大家,東邊這些狗....人,一直都說我們不知禮,說我們粗魯野蠻,我就等著你讀好書,去說服這些人,讓他們知道我家到底有沒有禮?!?
“這打仗的事情啊,我來辦就好了。”
“阿爺,我知道你麾下的軍士們很強悍,可數(shù)量畢竟不多,滎陽乃是大郡,地方上的那些鄉(xiāng)兵,我已經看清了他們是什么樣的人....他們比盜賊都要兇狠,不值得信任,我可以幫助阿爺來做事?!?
“況且,我這些時日里練武,自從兄長將玉佩送給我之后,我已經很多天不曾咳嗽了....感覺自己已經完好了!我現(xiàn)在能披著甲跑很遠,而且,我每天都能鍛煉,第一天覺得很累,睡一覺便又好了....兄長說我有無敵猛將之資....”
玉佩的事情,劉掌事也給李淵說過了,李淵倒也沒有說什么。
不過,此刻聽到李玄霸的話,李淵莫名覺得有些驚異。
兒子的病情,他是知道的,從出生之后就是這樣,前前后后,自己找了無數(shù)名醫(yī)來醫(yī)治,可都沒有辦法,孩子只要一運動便是劇烈咳嗽,見風就容易體熱,全靠著吃藥,不曾夭折。
李淵是個非常相信讖術的人,對所謂的天命,鬼神等事,都是堅信不疑的。
聽到李玄霸的話,李淵趕忙令劉掌事將王醫(yī)師叫過來。
王醫(yī)師本來都已經睡著了,愣是被叫起來,匆匆來到了這里,本以為是李淵吃了太多酒頭疼,還帶了些解酒的東西,可剛進來,李淵就拉住了他的手,“我兒的情況如何?”
在李淵剛回來的時候,王醫(yī)師就來見過他,但是沒有時間說起李玄霸的事情。
此刻,王醫(yī)師很是開心的說道:“國公,三郎君的病情大有好轉,我已經連續(xù)為他把脈好幾天了,他的氣血愈發(fā)的濃郁,越來越強壯,這兩天三郎君都不曾吃藥,卻都沒有什么異常.....”
李淵大吃一驚,“當真如此??”
劉掌事給他說李玄霸的身體好轉時,他只當是老兄弟勸慰自己,畢竟先前也多次聽過這樣的話,可他沒想到,這次竟是真的!
王醫(yī)師點著頭,“當真如此,我也覺得詫異....應當就是國公仁德,有大洪福,神靈庇佑,故而如此....”
李淵驚疑不定的看著三兒子,再次握緊了拳頭。
莫非....這也是預兆嗎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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