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目光瞥了眼二樓,還以為這是沈硯雪為了報復(fù)他想出來的招數(shù)。
可沈硯雪還被他的人綁著,甚至連行動都不能自如。
“我是死了,在你五年前制造車禍要我命的時候,我這個兄長,不是就已經(jīng)死過一次了嗎?”裴凜川勾起了唇角,眼底帶了絲冰冷的笑意,“這次又重活一次,自然是來索你的命?!?
裴知衍踉蹌了幾步,險些沒站穩(wěn)。
圍觀的人一片嘩然,目光驚疑不定的在兩人之間逡巡。
“諸位沒有聽錯,站在臺上的這個人不是裴家長子裴凜川,而是裴知衍?!迸釀C川淡淡地開口,“五年前他制造了一場車禍,我成為了植物人,他代替我的身份掌管陪侍的一切。
這是我們兩人的dna鑒定書,這時他陪同妻子秦幼珊去購買需要實名認證的奢侈品時,親自出具的身份證,和簽下的名字資料。
還有其他數(shù)不清的證據(jù),足可以證明他的身份全是假的。”
他話音落下,旁邊的保鏢便洋洋灑灑的揮出了一張又一張的證據(jù)單,在場的人無不爭相傳閱。
豪門的孩子剛出生就要做全面的基因檢查,每年還要做一次全面的體檢。
很明顯兩人的體檢數(shù)據(jù)從五年前發(fā)生了變化。
其他的資料更不必說足夠證明,他明明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是誰,卻還要刻意模仿親生哥哥。
無數(shù)雙審視的目光落在了裴知衍身上。
但他也僅僅只是慌亂了一剎,便厲聲開口:“是我假冒了你的身份又怎樣?車禍并不是我造成的!哥,我甚至沒對你趕盡殺絕!我只是嫉妒父親只專注于培養(yǎng)你而已,你享受了二十年的生活,我也才只占有了五年,你就要這樣徹底毀掉我的后半生?”
裴凜川看向他的目光,再沒有半分的親情:“與其嘴硬,倒不如解釋清楚,你抵押公司去做短期貸款到底是何用意。
短貸還款的期限就是明天,但你手中的錢已經(jīng)被你借用空殼公司去洗白了,到時候木已成舟,而你瀟灑退場,整個裴氏都會因你徹底毀掉。”
裴知衍面無懼色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實在荒謬,證據(jù)呢?哥,你詐死又復(fù)活,就只是要唱這么一出戲嗎?”
“不到黃河不死心?!迸釀C川幾步走到臺上,幾乎跟他貼臉站在一起,“這是貸款合同原件,這是資金流向證明,證據(jù)都在,你還想說什么?”
兩人就這么站在一起時,更加顯露出裴凜川的優(yōu)勢。
他的身材更加修長,氣勢上自然更勝一籌。
兩份文件在裴知衍眼前晃過,讓他明顯臉都變了。
所有的人都瞬間察覺到了他這一瞬間的心慌,更加坐實了他的所作所為。
裴知衍下意識轉(zhuǎn)身想跑,卻被裴凜川擰著脖子狠狠摜倒在地。
“你真以為偌大的裴氏是你發(fā)瘋的舞臺嗎?做出這種違法的勾當(dāng),還想全身而退,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?”
裴凜川短短幾句話就成功掌控了全局,很快就獲取了所有人的信任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”裴知衍此時意識到真正大廈將傾的人是自己,失神的喃喃自語起來。
“撤銷這筆短期貸款,自己去認罪伏法,你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?!迸釀C川開口,“否則,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?!?
“哥,我真的就只是一時糊涂而已,你先別生氣,我改,我可以改?!?
說著,他目光無聲地環(huán)繞著四周,發(fā)現(xiàn)裴凜川早已做了完備的準備。
保鏢將整個會場周圍全都圍得密不透風(fēng),他今天來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!
聽到他這句話,裴凜川似乎也放松了警惕,手上的力道沒那么大了。
裴知衍抓住機會,忽然發(fā)狠,一把掐住裴凜川的脖子將他壓制在地上。
又從身上摸出一把刀來,沖著他頸部就刺了過去!
自從上次被沈硯雪襲擊了之后,他一直都隨身帶著把刀子,絕不讓自己平白無故地再被人刺傷。
裴凜川側(cè)了下身子,鋒利的刀片險伶伶地擦過他的脖子,在肩膀上劃下一道痕跡,瞬間涌出鮮血來。
這血腥的一幕,讓眾人一片驚呼,但只有裴知衍的心里一沉。
裴凜川分明對他的刺殺游刃有余,就連受傷恐怕都是他刻意的表演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裴凜川就驟然伸手,攥住他的手腕。
壓倒性的力量,讓他手一松,刀子劃了出去。
下一秒刀子就深深刺進他的皮膚里。
裴凜川冷聲開口:“我給過你改過自新的機會,你居然還要出刀傷人,看來我確實是沒必要再維護你了?!?
他的眼中帶著分明被消失過的痛心疾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