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我在,你睡不好
果然,和好友的聊天不能讓別人看到。
屬于看到就會社死的程度。
應棠就裝作宗澈沒看到的樣子,鎮(zhèn)定自若地接過水杯,然后一口又一口地喝水。
只要她不尷尬,尷尬就追不上她。
于是應棠就跟宗澈這樣相安無事地待到了晚上。
雖然先前跟許意聊天的時候,她說宗澈那話的意思是對她發(fā)起了一起睡的邀請。
但是,他沒有明說。
也許宗澈只是想表達一下,她很助眠呢。
揣度他人的下之意,容易陷入內耗。
不耗,耗不了一點。
到點,應棠準備回房間睡覺。
她跟宗澈說:“我睡覺去啦,晚安?!?
宗澈走在書房的椅子上,看著應棠從椅子上起來。
明天周一,的確得早點睡覺明天早點起。
宗澈頓了頓,回應棠:“好,晚安?!?
應棠想,看吧,他的確沒有對她發(fā)出一起睡的邀請,真的只是跟她說明她很助眠。
但是宗澈看她的眼神,讓應棠想到了以前住在姑姑家的時候。
有時候林雪會讓她爸媽給她買東西,新衣服新鞋子新玩具。
姑姑姑父自然會滿足他們的女兒。
買回來之后,似乎才想起來家里還有個應棠在。
那時候應棠就會非常懂事地跟姑姑姑父說她不用的,衣服什么的還有,也不需要玩具。
但她還是會看向林雪得到的那些新東西。
想要,但不敢開口。
應棠覺得自己應該是心軟的那一掛。
她在宗澈透著幾分可憐的目光之中,問道:“你今天能睡好嗎?”
宗澈本來都已經垂下的目光,在聽到應棠這話之后,慢慢地抬了起來。
本來是覺得,跟應棠開口,讓她陪自己睡覺是一件很過分的事兒。
是陪睡,又不是洗衣做飯。
聽起來多少有點離譜了。
這時候應棠發(fā)問,他誠實回答:“不太能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
宗澈頓了頓,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眼前。
他凝著應棠,說:“我只是覺得,跟你提出這個要求,有點過分。”
應棠想想,說:“而且,你也不太喜歡被觸碰。一起睡覺的話,難免碰到一起?!?
“沒有。”宗澈本能地反駁了應棠的話。
“沒有。”宗澈本能地反駁了應棠的話。
“沒有什么?”
沒有不喜歡被觸碰。
已經,克服了。
從他主動握住她的手那一刻起,討厭親密接觸的心理障礙,已經被清除了。
或許更早。
那天在廚房,他們兩個的手同時放在櫥柜扶手上。
但她卻改變路徑,沒有碰他的手的時候。
那次宗澈記得很清楚,不是松了一口氣,而是遺憾失落。
是疑惑她的手為什么沒有覆在他的手上。
宗澈輕輕地吐了一口氣,跟應棠說:“應棠,可以陪我一起睡嗎?”
看來,許意猜對了。
宗澈說的那些話,的確是對她發(fā)出了同睡的邀請。
了解內情的,是知道宗澈因為入睡困難,所以說的這話。
但要換個不了解內情的,就覺得宗澈這話
真的挺讓人想入非非的。
應棠只覺得她的心跳,不自覺地慢慢加快。
腦海中,也慢慢浮現(xiàn)出某些被許意灌輸?shù)乃枷搿?
——不管黑的白的,全都想成了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