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定會宣稱,‘幾何術’乃是大乾集眾智、多年秘研所得,恰于革新之際啟用?!?
“他……他怎能如此無恥?”顧守真聽到此處,不由勃然大怒,為秦風感到深深的不平。
“呵?!鼻仫L不屑。
“我的東西,豈是那么好吞的?”
“乾胤天既然早知道幾何術,那么就代表著改革之事是他一手推動的。”
“咱們就給他打個時間差,讓他把連坐的事也吞下去?!?
“明日一早,全體出動,開始核量!”
“后日在宣傳連坐令?!?
顧守真和周鴻此時已經(jīng)明白秦風的意思了。
他們躬身正色道:“先生放心,我等明日必然讓‘幾何術’揚名天下?!?
說罷,兩人立刻轉(zhuǎn)身,匆匆離去布置。
而學習幾何術的官吏們,聽到有用武之地跟打了雞血一般,激動難耐。
他們挑燈夜戰(zhàn),圍聚在堆積如山的田畝冊旁,依據(jù)簡圖描述,爭分奪秒地進行著幾何分割與測算預演。
目的就是第二日更快速度的測量完成,給幾何術揚名。
翌日清晨,天色微熹。
臨都城外,多處要道田間,突然出現(xiàn)了一支支著裝整齊、精神抖擻的小隊。
他們不打旗號,不擺儀仗,只是三人一組,兩人持特制長繩與標準步弓負責丈量邊線,一人持硬木板與炭筆飛速記錄、計算。
“甲字七號地,分割為一大長方形加一小三角形……”
“長邊測得八十五步,短邊三十六步……”
“長方形面積三千零六十步……三角形底二十步,高……”
“總面積三千二百步,合一畝三分三厘三毫!”
“核對完成,待公告!”
清晰洪亮的報數(shù)聲,伴隨著幾乎不假思索的心算或極簡算籌輔助下的速算,在清晨的田野間回蕩。
速度之快,計算之準,令聞訊而來圍觀的一些百姓和零星地主派來的眼線目瞪口呆。
以往需要半日才能估摸個大概的田地,在這些測量隊手中,竟如庖丁解牛,片刻之間便被分割清楚,數(shù)據(jù)了然。
一塊塊土地被核量完畢。
消息如同長了翅膀,伴隨著旭日東升,迅速傳遍了臨都城內(nèi)外。
“神了!真是神了!那么一塊歪七扭八的地,三兩下就量明白了!”
“聽說用的是失傳的秘術!”
“什么失傳,沒聽官爺說嗎?那叫幾何術,專門厘清田畝的!”
“這么快……這幾何術真神了……”
驚嘆、猜測、敬畏、恐慌……種種情緒在臨都城的各個角落蔓延。
測量隊馬不停蹄,如精密器械般高效運轉(zhuǎn)。
到了午后未時,已完成測量的田畝數(shù)量,已然突破了四百塊大關,直奔五百而去。
如此恐怖的效率與顛覆性的測量方式,形成了一股無形的、巨大的壓力,沉甸甸地籠罩在那些地主鄉(xiāng)紳心頭。
他們的地多少畝,他們心里明鏡似得。
被人以如此之快的速度算準了,他們哪敢反駁。
也有少數(shù)地主鄉(xiāng)紳想要耍無賴。
但看著有異議可以召‘全體鄉(xiāng)紳’復核的公告也閉嘴了。
畢竟比起那點利益,他們更怕丟人。
與此同時。
一匹快馬帶著記錄著“幾何術”首日驚人戰(zhàn)績與民眾反響的密報,沖出臨都,朝著京都方向,疾馳而去。
皇家別院內(nèi)。
秦風聽著各處匯總來的進度,神色平靜,只是望向京都方向的眼眸深處,閃過一絲凜冽的鋒芒。
乾胤天,這份“大禮”,你應該快收到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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