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卻帶著一種讓白鴻眉頭微皺的挑釁意味。
“白鴻長老,是吧?”李長安開口,聲音清朗,在大殿中回蕩,“李某與慕容家的交易,是你情我愿,公平交換。白家看上了,那又如何?”
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這世間寶物,難道誰看上了,就該歸誰?若是如此,李某此刻看上了白長老你腰間那塊安神玉佩,白長老是否也該主動奉上?”
“放肆!”
白鴻臉色驟然陰沉。
他沒想到,這區(qū)區(qū)新晉武王,竟然敢如此頂撞他,甚至出譏諷!
“牙尖嘴利的小輩!你可知,挑釁我白鴻和白家的下場?!”
恐怖的靈壓如同實質(zhì)的潮水,更加洶涌地壓向李長安,大殿內(nèi)的桌椅杯盤都開始微微震顫,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呻吟。
慕容淵等人臉色大變,不堪受辱,紛紛運轉(zhuǎn)靈力,準(zhǔn)備出手干涉。
然而,李長安身處靈壓中心,卻如磐石般巋然不動。
他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,仿佛那滔天威壓只是幻影。
“下場?”李長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,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,“李某只知,公平交易,先到先得。白長老若真想要這還魂草,大可以拿出誠意來與慕容家交換,而非在此……以大欺小,以勢壓人?!?
他迎著白鴻幾乎要噴火的目光,向前邁了一步。
“還是說,白家行事,向來只憑拳頭,不講道理?若是如此……”
李長安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,一股絲毫不遜色于白鴻的氣勢,自他體內(nèi)沖天而起。
大殿內(nèi)氣氛森然,溫度驟降!
“李某的拳頭,也未嘗不硬!”
最后一句,擲地有聲,如同金鐵交鳴!
白鴻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色。
好雄厚的靈力!
此子絕非普通御空境初期,其戰(zhàn)力怕是堪比御空境中期了。
白鴻眼中殺機暴涌。
他認(rèn)定慕容家之所以敢忤逆他,就是因為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中間攪局。只要當(dāng)眾雷霆般擊殺或重創(chuàng)這李長安,慕容家必定膽寒,到時還魂草還不是唾手可得?
“好個狗崽子,竟敢在老夫面前齜牙咧嘴,給老夫死來!”
白鴻厲喝一聲,一只干枯的手掌裹挾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量,直拍李長安天靈蓋。
這一掌毫無花哨,純粹是御空境后期的雄渾靈力,掌風(fēng)所過之處,空間都泛起漣漪,大殿地面寸寸龜裂。
“白鴻你敢!”
“住手!”
慕容烈剛剛趕到殿門口,見狀目眥欲裂,與慕容淵等人同時暴喝,便要出手阻攔。
然而,白鴻含怒出手,速度太快,距離太近!
眼看那足以拍碎山岳的一掌就要落下,李長安眼中寒芒乍現(xiàn)!
不退反進(jìn)!
他右拳之上,并無華麗光芒,卻有一股蒼茫、古老、仿佛來自洪荒的霸道氣息驟然蘇醒。
“吼!”
隱約間,似有龍吟震徹大殿!
李長安擰腰、沉肩、出拳!
動作簡單直接,卻帶著一種撕裂一切阻礙的狂猛氣勢。
狂龍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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