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你吧?!?
李長安隨意道。
他走到那年輕人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年輕人身體一顫,幾乎要再次跪下。
“回去告訴杜家主。”
李長安語氣森然。
“他有兩個選擇?!?
“第一,親自來清風城李家,向我,向我夫人,賠禮道歉。若態(tài)度誠懇,我可以當今日之事未曾發(fā)生。甚至,我們兩家,將來未必沒有合作的可能?!?
“第二,他大可以選擇報復。集結杜家之力,甚至聯合他能聯合的任何勢力,來討伐我李家?!?
李長安微微俯身,盯著年輕人驚懼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
“但后果……杜家,很可能會徹底除名?!?
年輕人渾身劇震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,牙齒都開始打顫。
“聽明白了嗎?”
李長安問。
“明……明白了!”
年輕人拼命點頭。
“滾吧。”
“是!是!”
年輕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宴會廳,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。
李長安看著他狼狽逃離的背影,眼神深邃。
放一個人回去,既是傳話,也是一種試探。
他要看看,這郡城杜家,到底有多少斤兩,其家主,又是個什么性情。
黃昏時分,殘陽如血,將楚府染上一層凄艷的紅。
府內已然安靜下來。
李虎帶人效率極高,短短幾個時辰,便將楚家抄了個底朝天。
所有金銀細軟、靈石寶物、地契賬冊,全部裝箱,堆滿了庭院。
除了楚蓉所在的偏院,楚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,無論主仆,皆被驅趕出府,身上只留下一身蔽體的粗布麻衣,連一件首飾、一塊碎銀都未帶走。
楚天雄和林氏哭嚎著被拖出大門,昔日風光無限的楚家主母,如今蓬頭垢面,與街頭乞丐無異。
他們試圖向圍觀的街坊鄰居求救,但那些人早已從逃出的賓客口中得知今日發(fā)生的一切,對楚家夫婦只有唾棄和避之不及,哪有人敢施以援手?
李長安信步走到楚璃暫居的院落。
楚璃正坐在院中石凳上,望著天邊殘陽,神色平靜,只是眼中那份對娘家的最后一絲牽絆,已然徹底消散。
“夫人?!?
李長安輕聲喚道。
楚璃回過神,起身迎向他,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?!胺蚓?,都處理好了?”
“嗯。”李長安點頭,牽起她的手,“從今往后,你的家,只在清風城李家?!?
楚璃用力回握他的手,重重點頭。
“嗯?!?
這時,李虎大步走進院子,身上還帶著些許血腥氣,但神色振奮。
“家主,主母!楚家資產已清點完畢,除房產地契外,共得現銀三百萬兩,下品靈石三十二萬!”
這個數字,李長安并不意外,即便楚家沒錢,今天收的禮金也不少了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