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與此同時
臺下的一干長安文人學子們也都看到了葉玄所寫的這首詩。
其中剛才對葉玄對聯(lián)做過解析的王洵老先生更是大聲地念誦出來。
“《春》,鶯啼岸柳弄春晴,柳弄春晴夜月明。明月夜晴春弄柳,晴春弄柳岸啼鶯?!?
一念完,他渾濁的眼眸猛然一瞪,瞬間變得澄明無比。
同時神情也變得無比鄭重和嚴肅起來,呼吸也隨之加重。
好似發(fā)現(xiàn)了某種垂涎已久的寶物一般。
“這詩……”
“王老先生,這詩怎么了?”
“王教習,這詩莫非有什么不同之處?”
“這詩乃是世間少有的妙品,當開創(chuàng)一種新的類別!”
“少有的妙品,開創(chuàng)新的類別?王老先生,您怎么越說越夸張了?”
“就是,不就是一首繪春的詩嘛,似乎并無什么稀奇,此類詩文,我大靖文人近乎是張口就來,另外,這后面兩句似乎與前面兩句有些雷同,只能說差強人意吧,離妙品著實遠了去了?!?
此話一出,王洵立時不愿意了。
“差強人意?哼!小子,非是老朽瞧不起你,你若是能作出與之相類似的詩文出來,老朽立時三跪九叩拜你為師!”
“咳咳咳,王老先生,您這么客氣?”
“老朽是與你客氣?”
狠狠瞪了對方一眼,“小子,你好生把整首詩再讀一遍,然后再從后往前讀,再來說話!”
這名年輕學子不敢再造次,當即照做。
讀第一遍的時候,還未察覺出什么。
當其倒著讀讀到第一個字的時候,聲音陡然一滯。
神色也變得震驚起來。
不光是他,周遭一干前一刻還看不上葉玄這首《春》的文人學子們也都發(fā)現(xiàn)了整首詩的玄妙之處。
一個個眼珠子瞪大,嘴巴張合,表情由不屑、鄙視向震驚、駭然轉變。
“怎么回事,這……這首詩竟然前后一樣,他……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似乎葉小侯爺真的做到了?!?
“乖乖,詩文還可以這樣?今日不虛此行,開眼了!”
一時間,各種發(fā)乎于心的感嘆在擂臺四周響起。
此時的王洵也是紅光滿面,很是享受周圍傳來的各種驚呼與贊嘆之聲。
好似葉玄作出這首《春》與之有著莫大的關系一般,頗有與有榮焉之感。
作為長安書院的教習,他這半生近乎是全都浸淫在詩詞創(chuàng)作的研究之上。
故而剛才在念到第三句的時候,他便發(fā)現(xiàn)了葉玄所作詩文的不凡。
這根本就是一種超脫于現(xiàn)有詩詞格律之外的另外一種詩文創(chuàng)作形式。
它既符合于現(xiàn)有的詩文格律,同時又有自己新的開創(chuàng)。
說其開創(chuàng)一個新的類別,毫不為過。
遠處,馬車
婢女鶯兒望見場內(nèi)這突然爆發(fā)的驚呼和贊嘆聲有些張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,抿著嘴望向眼神已經(jīng)變得明亮無比的主子。
“郡主,他們都在驚呼什么,姓葉的作得這首詩很了不起嗎?”
面紗郡主遲疑了片刻,這才從擂臺之上葉玄處收回目光,“鶯兒,知道孔大家嗎?”
“當然知道,大儒孔陽明,我大靖百十年前不世出的天才?!?
“那你還記得他所創(chuàng)出的邊塞詩嗎?”
“自然記得!”婢女鶯兒輕輕頷首,“孔大家游歷我大靖北境,親眼目睹北地的苦寒與將士們的英勇善戰(zhàn),于是創(chuàng)作出了一系列贊頌北境風光與將士保家衛(wèi)國,英勇無敵的詩文,后世將其統(tǒng)稱為邊塞詩!”
“今日葉玄所創(chuàng)的這首詩就如同當初孔大家創(chuàng)作邊塞詩一般,是可以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?!?
面紗郡主淺淺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