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三刻(深夜11點45分)。幽州府城,朱雀大街。
因為宵禁,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,只有更夫敲著梆子,哆哆嗦嗦地走過。陳源騎著馬,帶著鐵牛和二十名精銳親衛(wèi)(玄武營老兵),正往城南的神機局趕去。他要去取給蘇晚特制的防身武器,順便視察一下今晚針對驛館的“特別行動”準(zhǔn)備工作。
“哥,有點不對勁。”鐵牛騎在馬上,那是他作為野獸般的直覺。“太靜了。連狗叫聲都沒有。”
陳源勒住馬韁,目光掃過街道兩側(cè)緊閉的店鋪門板,以及屋頂上厚厚的積雪。萬物洞察?危機預(yù)警警告!警告!
殺氣感知:極高。
伏擊點:前方三十步巷口、左側(cè)屋頂、右側(cè)酒樓二層。
敵方人數(shù):約五十人。
武器特征:制式兵器、淬毒。
“停?!标愒疵偷嘏e起手。
就在這一瞬間?!氨?!崩!崩!”周圍的黑暗中,突然響起了密集的弓弦聲。幾十支漆黑的弩箭,并沒有射向陳源,而是射向了他身邊的親衛(wèi)和……馬腿!
“敵襲!結(jié)陣!”鐵牛反應(yīng)極快,手中的大盾瞬間舉起,擋在了陳源身前?!岸6.?dāng)當(dāng)!”弩箭射在重盾和鐵甲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但仍有幾匹戰(zhàn)馬中箭悲鳴,將背上的騎士掀翻在地。
“殺!”沒有多余的廢話。街道兩側(cè)的陰影里,數(shù)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沖出。他們身穿黑色夜行衣,但這掩蓋不住他們手中那種狹長、微彎、寒光閃閃的刀――繡春刀。
“是錦衣衛(wèi)!”一名親衛(wèi)驚呼。在這個時代,錦衣衛(wèi)這三個字,就代表著皇權(quán)特許的殺戮,代表著無孔不入的恐怖。
“哼,果然是魏忠那條老狗?!标愒蠢浜咭宦?,拔出橫刀?!安挥昧艋羁?。殺!”
戰(zhàn)斗瞬間爆發(fā)。但這和陳源以前打過的任何一場仗都不一樣。以前打土匪,那是砍瓜切菜;打黑山軍,那是鐵甲碾壓。但眼前的這群黑衣人,是真正的高手。
一名黑衣人沖向鐵牛。鐵牛獰笑著一斧子劈下去:“給俺死!”這一斧勢大力沉,足以開山裂石。但那黑衣人竟然不躲不閃,身體詭異地一扭,像條蛇一樣貼著斧刃滑了進來。手中的繡春刀如毒蛇吐信,直刺鐵牛的腋下(盔甲縫隙)。“叮!”幸虧鐵牛穿的是雙層重甲,刀尖卡在了內(nèi)襯鎖子甲上。即便如此,鐵牛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。“好快的刀!”
這群殺手配合極其默契。三人一組,一攻上路,一攻下盤,一攻后背。玄武營的親衛(wèi)雖然裝備精良、力大無窮,但在這種狹窄街道的纏斗中,竟然被壓制住了。笨重的陌刀施展不開,反而是對方的繡春刀在人群中如魚得水。
“這就是大內(nèi)高手嗎?”陳源一刀格開刺向自己咽喉的利刃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?!坝悬c意思?!?
“讓開!”一聲暴喝從屋頂傳來。那個白天跟在魏忠身邊的錦衣衛(wèi)千戶――趙無極,像一只大鳥般撲了下來。他的目標(biāo)很明確――陳源?!瓣惽?,魏公公請你上路!”趙無極手中的刀泛著藍光(淬毒),刀法凌厲至極,一刀劈出,竟隱隱有風(fēng)雷之聲。
“當(dāng)!”陳源舉刀格擋。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他虎口發(fā)麻。這趙無極的內(nèi)力,竟然比他還深厚幾分(畢竟陳源練武時間短,主要靠系統(tǒng)加點)。
“死吧!”趙無極手腕一抖,刀鋒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,削向陳源的脖頸。這一招名為“斷魂斬”,是他練了二十年的絕殺。
眼看刀鋒逼近。陳源卻笑了。他左手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疙瘩?!按笕?,時代變了?!?
“嗤――”陳源用大拇指彈開鐵疙瘩上的蓋子,在一塊特制的火石上一擦。引信瞬間被點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