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源兒!”李氏趕緊下炕,“這是干啥?”
“娘,給您找點活干?!标愒粗笓]鐵牛把木箱子一字排開,放在燒得滾熱的火炕尾部(那是溫度適中,不會燙熟豆子的地方)?!疤K晚她們都忙著管賬練兵,這‘種菜’的精細活,只有您能干?!?
“種菜?”李氏看著那些空箱子,一臉茫然。
陳源耐心地教母親:“把泡好的豆子鋪在箱底,蓋上濕布?!薄懊刻鞚踩嗡疁匾粻C手。”“上面要蓋嚴實了,不能見光,見了光豆芽就發(fā)紅發(fā)苦。”
李氏聽得極其認真,眼睛里有了光彩?!斑@法子……真能長出菜來?”“能。這叫‘無土栽培’?!标愒葱χ鲇疲澳?,全寨一百多號人能不能吃上鮮菜,可就全指望您了。”
這句話給了李氏巨大的責任感和價值感?!靶?!源兒你放心!娘一定把這豆子伺候得好好的!”李氏立刻挽起袖子,開始指揮小草幫忙遞水,甚至把那個想來幫忙的丫鬟趕到了一邊:“去去去,這活兒精細,你們毛手毛腳的干不來。”
看著母親忙碌而充實的背影,陳源心中一暖。對于老人來說,被需要,才是最好的補藥。
……
五天后。又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。
陳源從后山的煉鐵爐(嚴鐵手那邊已經(jīng)出了第一爐鐵水,正在試模具)回來,帶著一身寒氣推開了家門。
一股濃郁的鮮香撲面而來。屋子中間的圓桌上,架著一個銅鍋(那是張虎用來洗腳的盆,被刷了十遍消毒后征用了)。鍋底是燉得奶白的馬骨湯,里面翻滾著幾塊肥瘦相間的馬肉卷。而在桌子上,最顯眼的位置,擺著滿滿一大盆晶瑩剔透、嫩黃如玉的豆芽。
“哥!快看!”小草獻寶似的舉著一根胖乎乎的豆芽,“這是我和娘種出來的!長得可快了!”
李氏端著碗筷笑呵呵地走出來:“快,洗手吃飯。這豆芽嫩得很,燙一下就能吃?!?
眾人圍坐。蘇晚、鐵牛、陳山、王胖子都被叫來了。鐵??粗桥瓒寡?,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:“乖乖,這大冬天的,還真能從木頭盒子里長出菜來?”
“嘗嘗?!标愒磰A起一筷子豆芽,在滾燙的骨湯里涮了三秒。入口。脆!嫩!鮮!那久違的植物清香,瞬間中和了連日來吃肉的油膩感,仿佛整個春天的生機都在舌尖炸開。
系統(tǒng)狀態(tài)更新
攝入高維生素食物。
全員健康值:回升。
幸福感:爆棚。
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王胖子吃得熱淚盈眶,“這哪是豆芽啊,這是龍須菜?。【瓦@一口,放到平陽縣的酒樓里,一兩銀子一盤都有人搶!”
“蘇晚?!标愒匆贿吔o母親夾菜,一邊說道,“明天開始,推廣全寨。每個宿舍的火炕都要利用起來。這不僅是菜,也是一種消遣,省得那幫土匪閑得發(fā)慌。”
“還有,”陳源看向吃的滿頭大汗的嚴鐵手(他也蹭了頓飯),“嚴老,鐵水既然出了,那我的‘模具’可以開工了嗎?”
嚴鐵手灌了一口酒,滿臉通紅,拍著胸脯:“放心!那種怪模怪樣的甲片,老頭子我閉著眼都能打!明天,第一批三十套‘半身甲’就能出來!”
陳源點點頭,目光透過窗戶,看向風雪中的群山。內(nèi)政穩(wěn)了(豆芽解決了維生素)。軍工穩(wěn)了(鐵礦開始產(chǎn)出)。人心穩(wěn)了(全家流的溫馨)。
這個冬天,陳家寨不僅不會凍死人,反而會在這冰雪的掩護下,悄悄長成一個龐然大物。
“吃!”陳源舉起酒杯?!熬催@個冬天。敬我們的家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