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葉川離去的背影,李芷晴眼眶有點紅,心疼萬分。
將心比心,任何人知道自己亡母之墳墓不能保,都會痛不欲生!
此時馬車上,又一道倩影走了下來。
正是一臉復雜的沈月顏。
“老師,真就讓葉川這么走嗎?”
沈月顏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,“連我都能看出,在此關(guān)鍵時間,葉川母家祖宅忽然出事,且事發(fā)的莫名其妙,九成九是有人調(diào)虎離山……葉川怎會看不出來?”
沈月顏滿面擔憂。
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,今晚晚宴要出事!
“即便是,那也必去!”
李芷晴臉色堅毅,斬釘截鐵的道,“生母之亡靈不得安生,為人子若不聞不問,與禽獸何異!”
“更何況,葉郎遭逢此變,必然心亂如麻,不可再給他多添煩憂?!?
……
一個時辰后,東郊外,陳家祖宅。
葉川看著眼前的殘垣斷壁,滿目焦土,尚有余火未息,心中的殺意沸騰到了極點。
“大人,殘垣之中,有十余具尸體,皆被焚燒,不辨面目?!?
有軍士來報。
葉川眼神冰寒無比,“祖陵如何?!?
“皆被火勢波及,墓碑陵蓋皆毀,所幸地下之棺槨無恙……”
葉川稍稍松了一口氣。
“將所有棺槨起出,小心收斂其中尸骸,一并遷回京城!”
“是!”
軍士們開始行動。
王奔陪在葉川身邊,感同身受,懇切的道,“大人節(jié)哀,末將必定將匪徒繩之以法,以報今日之仇!”
“匪徒?呵……”
葉川臉上殺意沸騰,咬牙切齒,“陳家祖宅,早已敗落,并無余財,陳家之產(chǎn),早被葉正淮敗壞干凈,哪能招得來匪徒!”
“東郊附近,多處莊園,富貴人家落戶不在少數(shù)?!?
“放著那么多明顯的高門大戶不搶,偏偏要來一個破敗的陳家祖宅?”
王奔聞一愣,心驚變色,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有人針對大人而為?!”
“今夜宮中為兩國使團擺宴接風,皇上授我少卿之職,主接待事宜,我本必應(yīng)到場?!?
“卻在這等檔口出了此等事情,你猜為何呢?”
王奔越聽越覺得震驚,“有人要調(diào)大人離開,趁機作亂!”
他沉思片刻,猛的抬頭看著葉川,“大人既已一切了然于胸,是否已知何人主使行兇?!”
“不難猜?!?
葉川陰沉著臉,“知道我母家祖宅的人不多,雖然好查,但一般人也不會想到刻意針對于此。”
“能想出這等陰毒之計,又知我母家祖宅在何處的,只有一人。”
“誰?”王奔趕緊問道。
葉川沉默下來,沒有說話,但心中已動了必殺之念。
趙氏。
這個賤人,竟敢如此作死!
必是趙氏向劉益謙所獻之計!
劉益謙與康王世子一黨想必要于今夜晚宴之時有所行動,欲把自己調(diào)離……
他們究竟計劃了什么,非要把自己調(diào)開,且使如此陰毒手段……
這時,王奔也猛然反應(yīng)過來,“大人,若是調(diào)虎離山……宮中那邊豈非不妙!是否立即趕回?”
葉川點了點頭,“待棺槨全部取出之后,將兄弟們分成兩隊,一隊護送尸骸回京,緩步而行。我倆領(lǐng)另一隊先行趕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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