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伸長脖子,眼巴巴的看著二樓琴聲傳來的方向。
可惜,花魁應在房中,不見其人。
只是這琴聲曼妙,音調(diào)悠揚,婉轉(zhuǎn)絲滑,頗有些高山流水的味道,極為動人。
一眾文士聽的十分入迷,人人眼神里都透著憧憬仰慕。
花魁云裳,可不是什么人想見就見的。
即便是王孫貴胄,想讓花魁彈奏一曲,也得禮貌去請,還得看人心情。
若非群芳盛會,此間絕大多數(shù)人連欣賞其琴音的機會都沒有,更別說一睹芳容。
葉川斜著眼睛往二樓上看了一眼,哂然一笑。
又是這種博人眼球的手段。
葉川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。
有事兒就露面說事兒,沒事就老實呆著!
非要遮遮掩掩,卻又不停使手段惹人注意。
這種行為在葉川這里,統(tǒng)一總結為:茶!
飄飄揚揚間,很快一曲結束。
整個廳堂之中,所有人都露出陶醉回味之色。
“余音繞梁,天籟之音……”
有那肉麻的,已經(jīng)開始吹起來了。
“不愧是花魁娘子!早就聽說云裳小姐琴詩雙絕,今日一聽,名不虛傳!”
場面又漸漸熱鬧了起來。
這些個文士仿佛轉(zhuǎn)眼之間就忘記了剛才被葉川痛打的恥辱,沉浸在對花魁的無限遐想之中。
三樓之上,云浠輕哼了一聲,不服氣的道,“我倒要看看,這傳說中的花魁娘子,究竟美成什么樣!”
美女之間,互相不服,競爭攀比,再尋常不過。
而孝武帝卻沒心情說笑,他在關注另一件事。
李玄武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夏康寧,不由瞇眼問道,“圣上,康王世子有何不妥?”
孝武帝神色認真,一雙眸子里精芒閃爍。
“適才花魁琴聲響起,滿堂皆醉!”
“唯有兩人,無動于衷?!?
李玄武露出恍然之色,“葉川和夏康寧?”
孝武帝點了點頭,“葉川有此定力,毫不奇怪。有大才之人,心胸格局之廣,豈是區(qū)區(qū)美色能夠動搖。”
“可這夏康寧……此子自到場之后,目之所及,從未偏離葉川!”孝武帝臉色有點嚴肅,“可見其眼光,以及心性城府,不亞乃父!”
稍微停頓了一下,孝武帝又加了一句,“單論此項,諸皇子之中,無人能比!”
李玄武吃了一驚。
沒想到圣上對夏康寧的評價如此之高。
這絕不是什么好事!
他倆都是垂暮之年,這江山家國遲早是要交到后輩手中的。
圣上和自己在,還能壓制康王。
當自己兩人百年之后,即便康王已去,諸皇子中,有誰能夠壓得住夏康寧?
沉默了片刻,李玄武忽然笑了笑,“圣上無需多慮,諸皇子或許還需成長,但圣上卻有一個好女婿!”
云浠一聽,臉蛋又紅了起來,卻沒有開口反駁。
孝武帝也是一愣,隨后哈哈一笑,“這倒說的沒錯!也許是朕多慮了!”
“有葉川在,夏康寧何足為道?”
……
此時琴聲已畢。
二樓之上終于有動靜了。
丫鬟靈兒走到圍欄邊,沖下方朗聲道,“斗詩之會,葉公子得勝,可上二樓,與我家小姐一會!”
說話的語氣雖然正常,但辭之間的那股傲慢卻溢于表。
仿佛葉川取得與花魁見面的資格,是多么榮幸的一件事。
很顯然,那一幫文士也是這么想的,聽了這話,個個面帶嫉妒之色,死死的盯著葉川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葉川怕是早被五馬分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