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光放亮。
葉正淮衣衫被露水沾濕,滿臉憔悴,跪在御書房門口。
他已經(jīng)跪了一天一夜。
昨日回家取玉佩,驚聞噩耗,他震驚之余,怒不可遏,沖進葉誠房間,也不顧他滿身傷痕,將他拖起來就是一頓好打!
打的葉誠哀嚎不止,哭喊求饒,卻仍不解恨。
期間趙氏想要勸阻,也被盛怒之下的葉正淮狠抽了兩巴掌。
一通鬧劇之后,葉正淮稍稍恢復理智,立刻匆忙入宮。
誠惶誠恐的將實情稟報圣上之后,自然是龍顏大怒。
但孝武帝卻沒有立刻處置葉正淮,而是拂袖而去。
葉正淮恐懼不已,不敢離去,只能跪在御書房門口,等候圣上降罪。
此時,他心中悔恨無比。
萬萬沒想到,葉誠表面恭順,背地里竟在外面狂嫖濫賭!
當時萬萬不該偏心,起了讓葉誠代替駙馬職位的心思!
若是仁兒,何至于有此事!
是的,直到現(xiàn)在,葉正淮反省的,依然是不該偏心大兒子,應該偏愛二兒子!
直到現(xiàn)在,他對葉川依然沒有半點悔愧,反而心中怨恨更濃!
直到太陽完全東升,終于傳來腳步聲。
總管太監(jiān)手捧圣旨疾步而來。
“葉正淮聽旨!”
葉正淮趕緊匍匐在地。
“葉正淮教子無方,鑄成大錯,責令閉門反省,兩月不得上朝參與朝政,靜思己過!”
“其子葉誠,騙取皇家信物,私自倒賣,罪犯滔天!即刻押入上京府大牢,以欺君之罪,秋后問斬!”
“欽此!”
葉正淮渾身猛顫,心頭一陣絕望。
“臣……領旨謝恩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他明白,這已經(jīng)是圣上法外開恩了。
如此大罪,株連三族也屬正常。
如今只殺誠兒一人,已是天恩!
但那畢竟是親生骨肉……
葉正淮不由老淚縱橫。
……
皇帝寢宮。
李玄武一大早奉詔前來,和孝武帝一起用著早膳。
“圣上,如此……便好嗎?”李玄武實在忍不住。
“朕知道你要說什么?!?
“朕知道你要說什么?!?
孝武帝面色凝重,緩緩喝了一口燕窩粥,“在與大周結(jié)盟之前,不能動葉正淮?!?
李玄武沉默。
“柔然使節(jié)將至,朝中主和派這幫人正摩拳擦掌,指望配合柔然使團,加之康王在邊陲坐擁十萬雄兵之威,使朕回心轉(zhuǎn)意。”
“葉正淮是其中一員,與康王世子也過從甚密?!?
“此時動了葉正淮,主和派官員必定以為,朕是要對主和派動手!”
孝武帝沉默了片刻,冷笑一聲,“朕是怕朕那個好皇弟坐不住啊……”
李玄武也無奈的輕嘆一聲。
不過無妨,等兩國使團來后,若真能與大周結(jié)盟,一切塵埃落定,便無后顧之憂!
一旦大夏和大周盟約訂立,康王即便手握十萬重兵,也需顧忌。
屆時再騰出手來收拾朝中這些個老鼠,依然不晚!
……
盛德樓。
此時酒樓開門不久,馮掌柜帶著一眾伙計正在忙活著開張準備。
葉川則坐在一桌旁,由葉鶯兒伺候著,悠哉悠哉的吃著早飯。
“公子,這包子好吃嗎?”葉鶯兒笑意盈盈的問道。
“嗯……讓本公子猜一猜!”葉川也柔柔的笑著,“定是鶯兒親手包的,對嗎?”
“公子怎會得知?”葉鶯兒欣喜的笑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