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同車廂的人換。
但臥鋪里坐著的不是干部就是軍屬,誰愿意把飯讓出來?除非她亮出大伯的身份。
等餐車快結(jié)束時去碰運氣。
大概率沒戲,但不去試試又不甘心。
用東西換。
她摸了摸斜挎包里的壓縮餅干,這玩意兒在火車上可是硬通貨。
果然,等王小苗掐著點回到餐車時,乘列員正在收拾餐盤,見她來了,嘆了口氣:“就剩兩個紅薯窩窩頭了,你要不要?”
“要!”王小苗立刻掏錢,但乘列員卻擺擺手:“不用了,算我送你們的。”
王小苗一愣,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,乘列員大概是看她帶著弟弟,心軟了。
“謝謝同志!”她趕緊接過窩窩頭,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,她給了乘列員幾顆水果糖。
她不喜歡靠別人的同情吃飯,但現(xiàn)實就是,有時候可憐也是一種資源。
她卻忘記了,她們腳上的靴子不是一般人能穿上的。
王小苗把窩窩頭掰成兩半,遞給賀欽川一塊。
“姐,我們明天怎么辦?”賀欽川小聲問。
王小苗咬了口窩窩頭,眼神堅定:“不用想下車了。”
因為可以下車了
她摸了摸包里剩下的壓縮餅干。
臥鋪最后一個位置上來一對母子。
那對母子站在過道里,女人約莫三十來歲,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衫,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車票,眼神局促地掃視著擁擠的臥鋪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