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！面粉廠去年的庫存，不要票！”王小苗壓低聲音，可腳步半點沒停。秦姨一聽“不要票”，立馬來了精神，連腰板都挺直了幾分。

“小川，面粉廠怎么走?！?

賀欽川立馬說：“直走，在往左，再往右，馬上就到?！?

果然，面粉廠門口已經(jīng)排了十幾號人，大多是附近家屬院的嬸子，有三個隊伍。

“還好，人還不算太多。”秦姨松了口氣。

王小苗卻瞇了瞇眼，低聲道：“秦姨，待會兒我們分開排，你排一次，我排一次，小川個子小，混在隊伍里不容易被發(fā)現(xiàn)，能多買點，再分開買混兩次。”

面粉廠的倉庫門口擺著張木桌，一個戴著藍布帽的保管員正懶洋洋地敲著算盤，旁邊立了塊牌子：“去年庫存面粉，5斤人，憑戶口本買?！?

排到王小苗時，她笑瞇瞇地遞上家里的戶口本：“同志，我家五口人，能多買點不？”

保管員頭也不抬：“規(guī)定就是5斤，愛買不買?！?

王小苗只好跑到另一邊去買，試試看，大家都一樣。

別太過分，

有人排了四次被抓了，他們就在不同隊伍排了兩次，買了十斤就不排隊了。

三人抱著面粉袋往八嘎車走，秦姨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小小啊，還是你有門路，這面粉雖然陳了點，可蒸饅頭、搟面條照樣香！”

王小苗掂了掂袋子，滿意道：“放點堿，口感能更好，回去我再篩一遍，保證吃不出陳味?！?

王小苗陪秦姨去郵局寄錢回家，這個不能走軍線，除非秦姨老公來寄。

王小苗又去了廢品收購站，買了廢品報紙。

“小小，你花1毛錢這些報紙干嘛？”

王小苗嘴角抽抽，小聲說：“上廁所用，家里人多，分配紙不夠，叫男人用，女人不要用，不干凈，容易生病，秦姨你要說清楚?！?

秦姨一聽也馬上買了2毛錢夠他們用一年的了，這些給家里的男人用，她可以用草紙。

回到大院，他們知道廢報紙一大捆才2毛，可以當(dāng)草紙，以前還會攀比用草紙，現(xiàn)在秦姨叫男人用，瞬間，大家都去找王小苗，叫她下次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