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上街買了很多孩子的用品,木床,秦思購置的孩子的小衣服,還有秦思親手縫制的圍嘴都放在給孩子準(zhǔn)備的小木床上。
他抱著秦思,秦思哎呦一聲說:“孩子在踢我呢!”
“是嗎?”只見秦思的肚子上確實有了一處突起,是孩子的小腳丫。
“他真調(diào)皮,像你一樣,我猜是個男孩!”
“但我喜歡女孩??!”林尋笑著撫摸著秦思的肚子。
他摸著摸著然后想到了什么:“對了給孩子起個名字吧?”
“可孩子還沒出生呢!”
“出生起就晚了!”他興致勃勃的想著。
叫什么名字呢?想著想著,他莫名奇妙的流下眼淚,為什么這么幸福,還會流眼淚呢?
這時候自己的父母沒有死,師傅也沒有死,然后秦思跟他在一起,而且他們之間還有,一個孩子,有什么可值得哭泣的呢?還有什么放不開呢?
他背著秦思抹掉了眼淚。
秦思說:“我想去給孩子再買點東西行嗎?”
“有那么多東西不夠嗎?”
“反正買了東西,不用付錢也可以,為什么不多買點呢?我想各種樣式的都一樣來一個呢?!?
林尋心中一寒,他覺得這個世界上為什么這么違和呢。
他帶著秦思上了車,他驚訝于這輛車的構(gòu)造。這輛車,感覺很奇怪,就算不加油郵箱也不會見底。
大馬路上也很奇怪,闖紅燈也不怕,沒有車子敢去撞他們,沒有交警敢去攔他們的車,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友善,友善得有些虛假。
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是微笑著看著他,讓他覺得十分的詭異。
然而,只有一瞬間,他在人群里看到一張不一樣的臉。
那是張女人的臉,十分的清秀美麗,但是臉上沒有笑容,她的眼神更是悲傷的看著他。這是個讓他終身難忘的眼神,那個女人只是一閃而過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。穿著打扮發(fā)型跟蘇柔雖然不一樣,但是林尋卻明白,這個人是蘇柔,因為這個人的眼睛特別像蘇柔,那是一個很復(fù)雜的眼神,悲傷,失望,困惑的復(fù)雜眼神,讓他的心都揪緊了。
為什么要離開,對我失望了嗎?難道你只是愛我的優(yōu)秀嗎,而接受不了我的脆弱,你真的愛我嗎?不知道為什么,林尋心里非常難受,一瞬間幸福的情緒蕩然無存。
他一回頭,只見秦思也用無比驚恐的眼神看著他。她抓住他的胳膊,完全忘記了他正在開車。
“難道你要離開我嗎?在這里跟我們大家一起生活多么開心,多么快樂呀!”
林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“我不要和你離開,好不容易,我們在一起了,怎么可能離開呢?你這個小傻瓜”
然而林尋的心卻始終忘不了,那決絕離去的身影,他總覺得自己還有什么沒去做,有些重要的事情他必須去做。
突然身邊的秦思一聲驚叫,迎面的一輛黑色的卡車沖了過來,一瞬間那種巨大的壓迫感讓他窒息了他下意識的去保護秦思。
然而突然降下起了一片大霧,等煙霧消散之后,他發(fā)現(xiàn),還在那個屋子中間,旁邊墻上的鐘好像突然靜止了一樣,而且萬籟俱寂,沒有人的聲音。這個時候,突然鐘擺傳來咔咔的響聲,接著動了起來,他又回到了現(xiàn)實,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,只過了五分鐘,然而在幻覺里,好像有幾年那么長的時間。
他往旁邊一看,不遠處躺著一個女人。他想不起來她是誰,她穿著紅色旗袍,躺在地板上也才捂著頭晃悠悠的起來。
他一時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:“秦思?”他問道。
“秦......蕊......是誰啊?”那個女的晃晃悠悠的抬起頭來,只見雙眼無神,脂粉濃厚,嘴很大,眼睛像是狐貍一樣騷的不行,林尋一見她的臉,秦思和自己這幾年建立的到底是什么,信心一下子坍塌下來,頓時腦袋嗡的一聲。
秦思!她還是無法接受秦思死亡的事實,那種回到現(xiàn)實的沖擊感讓他天旋地轉(zhuǎn)。心里更加難受,因為剛才他還跟秦思一起,那種幸福的感覺還在自己的頭腦中揮之不去,可是現(xiàn)在呢?還不如讓它永遠在幻境中!
只聽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:“你看看自己的手表!”
是張玄黃!林尋看了他一眼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,身體沒有什么異常,只是感覺十分的疲倦,心情不能平復(fù),不只是如此,對于他來說,這是一種折磨。
“你醒過來的時間倒是挺快的!”張玄黃說道:“只有我們這最有經(jīng)驗的試藥師才會在五分鐘之內(nèi)清醒過來!”
然而只有林尋才知道,是什么讓自己醒過來的,是那決絕的背影是那失望的眼神。
但是,他突然想到那雙失望的眼神,他這才想起來,讓她蘇醒過來的是蘇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