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嘯化這一槍,純屬運氣爆棚。
花豹藏身的樹梢,離三人不足二十米。若不是趙銘及時發(fā)現(xiàn)兜圈子的異常,再往前挪兩步,他們轉(zhuǎn)眼就會落入花豹的撲擊圈。
成年東北豹,體長一米多,尾長近一米,體重百十斤,凌空撲擊的速度快如閃電,幾乎能實現(xiàn)瞬殺。
想通這一點,趙銘后襟瞬間被冷汗浸濕,后背涼颼颼的,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線。
花豹從樹梢墜落的同時,花妞、虎頭、大老黑三條獵犬,狂叫著直沖過去。
寂靜的樹林瞬間被喧鬧填滿,犬吠聲夾雜著花豹的咆哮,此起彼伏。顯然,劉嘯化那一槍沒能直接致命。
“操!”唐高雄怒吼一聲,拎著莫辛納甘就往前沖。
趙銘和劉嘯化緊隨其后——猛獸臨死前的反撲最是兇險,他們最怕花豹重傷獵犬,那才是得不償失。
林間雪地上,花豹半臥在地,腹部汩汩流著血,半截腸子拖在外面,染紅了一大片積雪。它不停咆哮著,呲出鋒利的獠牙,伏低身子在原地打轉(zhuǎn),試圖威懾圍上來的獵犬。
三條獵犬恪守本職,繞著花豹不停轉(zhuǎn)圈狂叫,尋找進(jìn)攻的機會。
就算是最魯莽的大老黑,也沒敢貿(mào)然撲上去——獵犬的任務(wù)是搜尋、拖住獵物,最終的致命一擊,得等獵人來發(fā)。
唐高雄率先沖到近前,端起槍穩(wěn)穩(wěn)瞄準(zhǔn)花豹的脖頸,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槍聲落下,花豹的咆哮戛然而止,龐大的身軀晃了晃,重重倒在雪地里,徹底沒了動靜。
唐高雄上前一步,喝止住還想撲上去撕咬尸體的獵犬,三人這才松了口氣,開始收拾戰(zhàn)利品。
趙銘的心跳還沒平復(fù)下來,一半是因為眼前的巨額財富,一半是后怕剛才的兇險;
劉嘯化靠著樹干,大口大口喘著氣,塵埃落定后,才后知后覺地感到恐懼;
唐高雄則拎著豹子的后頸,仰頭大笑起來,興奮得忘乎所以,嘴里不停嚷嚷著:“發(fā)了!咱這下徹底發(fā)了!”
三人不敢耽擱,立刻著手帶著獵物返程。
花豹渾身是寶,除了沒用的腸子被他們掛在樹杈上“敬山神”,其余部分全都小心翼翼收好。
趙銘特意找了塊干凈的布,把花豹的苦膽仔細(xì)扎好——這東西是藥匣子需要的藥材,可不能糟蹋了。
回程路上,他們又挖出了之前埋在雪堆里的野豬,一并扛在肩上,半點不浪費獵物。
半路找了個背風(fēng)的地方休息時,唐高雄和劉嘯化吵著要嘗嘗豹子肉。
三人就地取材,割了塊豹子腿肉,用樹枝串起來烤。
豹子肉自帶一股腥臊味,趙銘掏出李芷花用熊油、熊肉丁炒的大醬,抹在烤肉上。
沒多久,焦香就彌漫開來,卷著帶來的熊油烙餅和卜留克咸菜吃,滋味絕佳。
吃完豹子肉,三人全都滿臉通紅,渾身冒汗,唐高雄甚至流了鼻血。
這豹子肉,比熊肉的“勁”還大——畢竟寒冬里熊會冬眠養(yǎng)膘,豹子卻得在雪地里四處狩獵,陽氣足得很。
年輕小伙火力本就旺,吃了豹子肉后,話題漸漸跑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