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犴壓根沒把狼群的圍堵放在眼里,核心原因就是它不覺得這些狼能構(gòu)成威脅。
頭頂那對枝丫橫生的巨大板角,就是最致命的武器,但凡被挑中,堪比被亂刃分尸。
首回合交鋒,公犴就給狼群來了個下馬威。
它猛地抬頭往前一挑,一頭撲得最猛的狼瞬間被挑飛,不僅肚子被劃開個大口子,腸子都掛在了犴角上。
血雨潑灑的同時,大半內(nèi)臟被硬生生扯了出來,狼摔在雪地上,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就斷了氣。
趙銘哥仨趴在雪地里,你看我我看你,都驚得說不出話來,心里只剩對這頭公犴兇猛的驚嘆。
身邊的三條獵犬被他們死死按住,也掙著脖子瞪大眼睛,盯著河谷里的戰(zhàn)斗,舌頭伸得老長,呼呼喘氣。
之前在松散雪地里開路,它們的體力消耗也不小。
這時候也得補(bǔ)個常識:四條腿的動物大多速度有優(yōu)勢,但耐力普遍不足。
人類雖說只有兩條腿,可真要是比拼耐力,卻能完勝絕大多數(shù)野牲口。
那頭頭狼見狀,再次發(fā)出悠長的狼嚎,像是在重新下達(dá)指令。
狼群立馬改變戰(zhàn)術(shù),不再硬沖,而是在河谷的雪地上不停游走,大多時候只敢佯攻試探。
可只要公犴稍有松懈,身后就會有狼趁機(jī)撲上來撕咬,明顯是想打消耗戰(zhàn),把公犴拖垮。
這打法透著反常,要知道平日里,狼群根本不敢招惹成年公犴。
公犴雖然后來又挑死了三頭狼,可自己也漸漸露出了破綻,后丘和右后腿都被狼咬傷,滲出的血染紅了周圍的積雪。
趙銘哥仨帶著獵犬趴在雪地里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們心里門兒清,不管這場戰(zhàn)局最后誰勝誰負(fù),手握獵槍的獵人,終將笑到最后。
血腥味讓狼群變得愈發(fā)瘋狂,那頭頭狼也慢慢靠近了戰(zhàn)場,行為更顯古怪。
正常狩獵時,頭狼要么在后方指揮,要么帶頭沖鋒,可這頭頭狼進(jìn)入河谷后,卻依舊不加入戰(zhàn)斗,就站在邊緣盯著,完全違背了狼群的作戰(zhàn)常理。
受傷的公犴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,萌生了逃意。
它心里清楚,寒冬臘月受了傷,大概率活不過這個冬天。
就算繼續(xù)僵持下去,能再殺幾頭狼,自己最后也得喪命。
自然法則就是這么殘酷,食肉動物受傷下場更慘,這也是大體型的犴極少被狩獵的原因——受傷后要么餓死,要么被其他野獸盯上。
千把斤的公犴跑起來,跟坦克似的威猛。
要是換作平時,憑著體型和板角加持,它能輕松突圍,可這會兒因為前期托大,體力已經(jīng)耗得差不多了,逃跑速度根本提不起來。
公犴剛露出逃意,外圍督戰(zhàn)的頭狼就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嚎叫。
狼群立馬故意露出包圍圈的缺口,卻緊緊跟在公犴的兩側(cè)和身后追擊。
途中不斷有狼呲著牙,專攻公犴受傷的后腿,還有幾頭試圖跳上它的脊背。
公犴疼得嘶吼,憑借粗壯的后腿猛踹反擊。
被踹中的狼飛出去老遠(yuǎn),在雪地上翻滾著,發(fā)出凄慘的叫聲,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