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舌頭發(fā)黏,嘴唇一圈都黑黢黢的。
不過稠李子只能淺嘗輒止,吃多了容易便秘。
三人嘗夠了甜味,就繼續(xù)趕路。
為了安全起見,不等天完全黑透,趙銘就帶著兄弟倆,找了個背風的地方,挖好雪窩子安營扎寨。
三人把熊油烙餅放在篝火上烘烤,濃郁的香味很快飄了出來。
趙銘挑了個頭最小的母狍子,切下幾塊肥瘦相間的肋條肉,串在樹枝上,放在篝火邊慢慢烤。
野牲口的肉,普遍都帶有腥膻味。
而且體型越大、存活時間越久,味道就越重。
但在這缺吃少穿的年代,沒人會挑剔這些。
能有肉吃,就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。
狍子肉本身油水不足,就算是肥瘦相間的部位,也因為脂肪顆粒粗大,影響口感。
可那滋滋冒油的烤串,還是讓唐高雄和劉嘯化饞得直流口水。
倆人攥著烤好的熊油烙餅,不舍得先吃,就等著卷肉串吃。
趙銘的口味相對挑剔些,提前從背包里拿出了大醬。
用小樹杈挑著,均勻地涂抹在烤得半熟的肉串上。醬料一刷,瞬間激發(fā)了肉香,比之前更香了。
三人用熊油烙餅卷著狍子肉串,吃得滿嘴流油,再喝上一口溫熱的熱水,渾身都舒坦。
按照老規(guī)矩,夜里輪流守夜。劉嘯化值第一班。
趙銘特意把自己的56半交給了他——上次夜里遇到猞猁的經歷,讓三人至今記憶猶新。
這把56式半自動buqiang,彈夾滿裝是10發(fā)子彈。
如果硬頂槍膛,還能多裝1發(fā)。
連發(fā)模式下,11發(fā)子彈能在15秒內打完。
在這山林里,堪稱大殺器。就算是劉嘯化使用,要是再遇到猞猁,大概率也能把它留下。
雖說這次沒深入大興安嶺腹地,但隆冬時節(jié)在山林里夜宿,依舊充滿危險。
春夏秋三季,山里食物充裕,經過多次圍獵的猛獸,輕易不會離開自己的棲息地。
可到了冬季,饑餓會迫使野牲口擴大狩獵范圍。
甚至有過猛獸進村覓食的情況。
趙銘不敢有半點松懈。
他和唐高雄各自抱了一把斧頭在懷里,槍就放在伸手能碰到的地方。
萬一有野牲口突襲,也好能及時應對,不至于來不及取槍。
夜晚的山林,愈發(fā)寂靜。偶爾會傳來幾聲怪異的聲響,不知道是鳥鳴,還是其他動物發(fā)出來的。
劉嘯化抱著56半,兩眼瞪得像銅鈴。
聽到這些怪聲,他不僅不害怕,反而隱隱有些期待。
要是能再遇到一只猞猁,一張猞猁皮子,能賣一千多元,這可是筆巨款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林子里,影影綽綽出現(xiàn)了許多綠油油的“小燈籠”。
那是野獸眼睛在火光下的反光。伴隨著微弱的、
爪子踩在雪地上的聲響,這些“小燈籠”正慢慢朝著篝火的方向逼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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