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就把這瓶酒從舟舟懷里接了過來,放到了傅道昭的面前。
“朋友送的,我不喝酒,干脆送你吧。正好當作謝師禮,感謝你愿意教舟舟擒拿術(shù)?!?
傅道昭一看就知道這酒名貴,瓶口不僅有木塞,還有錫紙包著,瓶身上的標簽還全是外國字,無一不透露著這洋酒的名貴。
于是拒絕道:“不行不行,你要是來兩斤散白,說不定我就收了,這酒太名貴了,我不能要。而且你這謝禮不是說了,今晚這頓飯就是了,何必還送酒?!?
他有的時候也是會跟戰(zhàn)友們喝點酒的,只是不會喝這么名貴的酒,看樣子沒幾百塊錢下不來。
要是便宜的幾毛錢一斤的酒喝了就喝了,貴重的酒難免有賄賂之嫌,他不能要。
江舒寧一聽,板著臉,佯裝生氣道:“這酒我又不喝,也不懂貴不貴。我只知道你要是不喝,這酒放在哪就是不值錢。只有你收了,它才能體現(xiàn)應(yīng)有的價值。”
連舟舟都在邊上應(yīng)和道:“師長叔叔,你不愿意收下媽媽的酒,是不是不喜歡我們?。柯犖覀儼嗌系男∈^說,他媽媽就從來不收他舅舅的東西,因為他媽媽討厭他舅舅。你不收這個酒,那你肯定也是因為討厭我們了。師長叔叔,你別討厭我們,你要是討厭我,我、我……我可是會哭的,我會很難過,哭得很大聲的!”
說著,她張了張嘴,眼淚沒見多少,嗓門倒是挺大的,嗷嗚一聲就開始“哭”。
傅道昭見狀,連忙認輸:“好好好,我收下,你別哭,你可千萬不哭?;仡^嚎得久了該缺氧了,又得頭疼?!?
舟舟才不管什么缺氧不缺氧的,她只知道傅道昭愿意收下這瓶酒了,馬上笑了出來。
端著盛了湯的碗說:“我還小不能喝酒,媽媽也不會喝酒,那我們就干一碗湯吧,謝謝師長叔叔愿意教我擒拿術(shù)!”
小家伙還挺會來事的,看得江舒寧和傅道昭直笑。
舟舟看他們不配合,耷拉著嘴催促道:“你們也端碗啊,咱們要干碗!”
兩人只能配合地拿起碗,跟舟舟碰了一下,然后裝模作樣地喝了兩口湯。
這一碗湯要是現(xiàn)在就全喝完,那他們晚上就別吃飯吃菜了,一碗湯就喝飽了。
三人不知道,如此溫馨開懷的場景,全被窗外的宋釗景看到了。
他是特意來找江舒寧的。
今天舟舟受了傷,他說了要賠醫(yī)藥費的,自然是要把錢送上門,別到時候又被抓了把柄告到部隊里就麻煩了。
誰知剛來都沒到門口,就透過窗戶看到房間里的三個人有說有笑的,桌上的飯菜也是他沒見過的豐盛。
他的心里既有不滿也有嫉妒。
不滿江舒寧跟傅道昭走得這么近,不滿舟舟對著傅道昭笑得這么開心,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屋里這三個人才是一家子。
嫉妒也是嫉妒他們能夠吃上這么好的一桌菜,還吃得這么開心,有說有笑的。
回想起在家的時候,有宋衛(wèi)國在飯桌上,那頓飯肯定是吵吵鬧鬧的。
宋衛(wèi)國專門挑肉吃,宋曉月又喜歡跟他搶,回回吃飯就跟打仗一樣,攪得飯桌上都不得安寧,每次都是以宋衛(wèi)國大哭,宋曉月摔了筷子為結(jié)局。
他也跟著吃不好,吃不好就算了還吃不飽。
今天趕著飯點出門,本來就是想躲開宋家吃飯,順便來江家看看江舒寧做了什么好菜,最好能跟著混一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