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回到客廳里睡覺,可低頭看看床上躺著的傅道昭,這高燒一直沒退,江舒寧也不放心離開,于是便在傅道昭的床邊守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傅道昭緩緩睜開眼睛,乍一眼驚覺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。
躺在床上想半天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他被江舒寧救了,現(xiàn)在躺在江舒寧的床上。
正想起身,房門被人打開了,舟舟捧著一個大碗進來。
小心翼翼地將大碗放在床頭柜上,舟舟忙將手放在耳朵上搓了好幾下。
然后抬頭看傅道昭才驚喜喊道:“師長叔叔!你醒了!我去叫媽媽!”
便噔噔噔地跑了出去。
隨后,傅道昭便聽見媽在外面喊:“媽媽快來,師長叔叔醒了,媽媽快跟我來呀?!?
他不禁笑了一下,勉強將自己的上身撐起來,才看到床頭柜上放著的是一碗粥。
一碗清粥還冒著熱氣,回想剛剛舟舟放下粥的樣子,猜測舟舟肯定燙到手了。
隨后江舒寧便帶著舟舟進來了,看他要起身,忙幫忙將枕頭立起來墊在他背后。
“這么著急起來做什么?我今天一早已經(jīng)給你辦公室打了電話,說是一會兒小十七來接你。”
江舒寧一晚上沒睡,眼底還帶著青黑,等到五點的時候便在煤爐上放上了砂鍋熬粥,然后去外面打了電話,回來的時候順便把第一次一整夜沒跟媽媽一起睡覺的舟舟接了回來。
然后江舒寧捧起那碗粥,吹了吹,舀了一勺清粥放到他嘴邊說:“昨晚你沒吃東西,我想著你生病肯定沒有胃口,所以就沒管。早上再不吃可不行了,這粥我熬了將近一個小時,很好消化的,你多少吃點?!?
生病的人都是沒有胃口的,舟舟生病的時候就不愿意吃飯喝粥,總是想吃零食。
也不知道傅道昭是不是這樣,雖然他是個大人了,雖然他神色沒什么變化,但江舒寧就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想喝粥的意思。
只是這勺子已經(jīng)遞到他面前了,他只能張嘴將這勺清粥吞了下去。
只這一口,他眼神中的意思便不一樣了。
伸手去接那碗說道:“我能自己來的,把碗給我吧?!?
江舒寧猶豫了一下,終究把碗放到他手上。
昨天半夜他連水杯都拿不動呢,她不太相信他能拿得了這碗粥。
只是舟舟趴在床邊,雙眼緊盯著他們倆,這讓江舒寧不太好意思親手給傅道昭喂粥。
可能是睡了一覺,傅道昭手上的力氣恢復了些,這碗粥穩(wěn)穩(wěn)地拿在手里,他便大口大口地將粥喝了個一干二凈。
這粥跟他以往生病時護士和手下的兵端來的不一樣,那些粥里總有一絲絲苦味,如果不是為了填飽肚子,他絕對不會喝的。
可江舒寧熬的這粥,米粒軟糯,帶著一絲絲甜味,讓他喝了一碗還想喝一碗。
只是他這碗剛喝完,干干凈凈的碗就被江舒寧拿回去了。
然后一只白嫩纖長的手便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,等他反應過來,江舒寧已經(jīng)將手收回去了。
那手拍在了她的胸脯,連續(xù)拍了幾下,她說:“幸好幸好,你退燒了,要是今天還不退燒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?!?
傅道昭低著頭,不知道為什么,他的鼻尖有點酸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