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心愛戰(zhàn)馬,對于一位武將來說,真跟自己骨肉一樣。
張遠出身大秦武衛(wèi)之家,父死子承,骨子里就是軍伍,袍澤,保家衛(wèi)國。
張遠父親在世時候,不知說過多少遍大秦武者的榮耀,大秦武衛(wèi)的職責。
十萬年前,大秦憑先輩武勇,軍陣無敵之威,橫掃萬域,一統(tǒng)九洲山河。
三萬年前,仙魔降臨,九洲崩塌,生靈離散。
仙魔臨世,妖邪天降,三千萬大秦武卒死戰(zhàn)不退,九位秦王死在北境長城之外。
大秦,有武者伐仙,敢與天斗,百戰(zhàn)死而不悔。
大秦,有帝王身先士卒,皇族死盡而不退半步。
大秦,有文臣死諫,武將死戰(zhàn)。
一萬年前,最后一位大秦武王戰(zhàn)死,三萬萬鐵血戰(zhàn)卒死盡,北境長城失守,九洲秦土分崩離析,只剩一洲之地。
萬年來,仙魔侵吞,妖邪襲擾,大秦固守的一洲之地被不斷滲透分化,分裂為五國三域,混戰(zhàn)不休。
從小所見,所聞,大秦武衛(wèi),會為大秦留干最后一滴血,百死不悔。
張遠這年紀,經(jīng)歷不多,血,還未涼。
大堂之中,陷入沉悶。
“大人,我看院子里有池塘,可以放了水,將魚蝦都撈出來,又能頂一日食量……”張遠微微抬頭,低聲開口。
來的路上他就在想,還有沒有什么辦法尋到糧食。
站在前院的時候,他特地觀察了好一會那方圓三丈多的池塘。
有魚。
余林面上有些失神,看向張遠,許久之后,方才輕聲道:“張遠,你覺得我們還能守得住嗎?”
守得住嗎?
十萬年來,大秦的土地可以丟,軍伍可以死,卻從不曾主動放棄過一寸土地。
大秦的土地,是將士們尸骨鋪出來的,一寸都不能放棄。
張遠沒想到,身為赤鱗軍都統(tǒng),此地最高軍將的余林,會這般問自己。
大秦軍律,一地失守,領(lǐng)軍者斬。
豐田縣失守,第一個要死的就是他赤鱗軍都統(tǒng)余林!
“守不住也要守,我大秦只有失落的城池,從無放棄的疆域。”張遠身形一正,朗聲開口。
守土有責,這是刻在張遠骨子里的秦律。
“對,大秦的土地,一寸都不能放棄?!庇嗔址旁谧烂嫔系氖终凭従徫站o,輕聲低語。
像是說給張遠聽,又仿佛是說給自己聽。
大堂之中,再次沉悶。
“張遠,你想讓我送你一門功法是不是?”
“你現(xiàn)在修的功法如何,可能施展我看看?”
片刻之后,統(tǒng)領(lǐng)余林的聲音響起。
施展嗎?
十六歲的后天中期。
刀法拳法大圓滿,夠不夠入都統(tǒng)大人的眼?
張遠雙目之中閃動精亮,抱拳一禮。
“諾?!?
立于方圓不過兩丈的小院正中,張遠左手握住腰間刀鞘,右手緩緩壓住刀柄。
手掌握刀的一瞬間,他身上氣息陡然變化。
這是一種難以說的狀態(tài),張遠自己都不清楚。
前方,背手站在臺階上的余林眼睛一亮。
“蒼啷——”
張遠長刀出鞘,左腳半步前崩,單刀化圓,橫斬而出。
刀光渾圓,刀鋒清亮。
刀是一柄好刀,張遠斬出的這一刀也更是將這刀鋒銳沉重的特點展現(xiàn)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