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山的眼睛左右晃動,把火把舉到前方。
一個人影都看不見,什么動靜也沒有。
“王紅兵!”他壓低聲音呼喊。
沒有任何回應。
舔了舔嘴唇,張海山舉著火把,一手按在槍上,眼睛一眨不眨,一點一點往前探。
不知道是不是火把烤到墻壁的緣故,他漸漸聞到一股非常怪異的味道。
像是什么東西發(fā)霉了,又像是肉被烤糊后略帶苦味兒的氣味。
慢慢走到岔路口,始終沒有看見王紅兵的身影。
張海山的眉頭越皺越緊,心想這小子該不會是自己害怕跑出去了吧。
望著另外的兩條路,他并沒有冒險一個人過去,而是轉(zhuǎn)身走出洞口。
左右看了看,卻發(fā)現(xiàn)并沒有王紅兵的身影。
不是吧,就算害怕也不至于跑的沒影子。
他連忙低頭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地上的積雪上只有兩人走進來的腳印,并沒有出去的腳印。
猛回頭,他突然意識到,王紅兵搞不好是進了另外兩條岔路。
快步跑到岔路處,他單手叉著腰,既著急又惱火。
他也看不出來對方到底走了哪條路。
只有洞口那一段距離地面是硬化的,這一段地面都是泥土,根本就看不出腳印。
沒辦法,他只能大聲喊:“王紅兵?!你他媽跑哪去了?”
“還喘氣兒的話給個聲兒!”
他的聲音順著環(huán)形洞穴層層深入,終于正前方突然傳來咔嘣一聲響。
似乎有人踩斷了樹枝。
但并沒有王紅兵的聲音。
張海山立刻警覺,端起槍瞄準黑漆漆的正前方。
緊咬著后槽牙,他一點一點往前走。
各種想象在他的腦海中交織錯雜。
或許這個山洞還有別的出入口,里面有一幫土匪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把王紅兵抓起來。
又或許這個堡壘深處真的有很多機關(guān)。
王紅兵傻呵呵地闖過去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中招。
甚至已經(jīng)說不出話,只能敲出聲響給他發(fā)信號。
當然還有最離譜的,不太符合唯物主義的想法。
比如堡壘里有當年鬼子的惡靈!
張海山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有些粗重,眼睛一眨都不敢眨。
火把照出去的范圍實在是有限。
而且隨著他越走越往深處,漆黑愈發(fā)濃重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,他突然看到一股白煙,從地面漂浮過來。
遠處的黑暗中隱隱約約有個人影。
“誰!?”張海山立刻舉槍瞄準。
人影沒有任何回應,一片死寂之中,他的后背也不由得發(fā)毛。
“媽的!”張海山可不是能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嚇住的人。
他用力將火把插進旁邊的石頭縫中,端起槍朝著人影的腳邊開了一槍。
砰!
猛烈的槍聲回蕩在整個洞道內(nèi)。
張海山迅速拉栓上膛:“不說話,老子下一槍就打你腦袋,少在這嚇唬人!”
突然,人影猛然一陣抖動,朝著他們沖過來。
噠噠噠的腳步聲,清晰又急促。
張海山嚇得瞪大雙眼,馬上就要扣動扳機的瞬間,他發(fā)現(xiàn)來的居然是王紅兵。
撲通一聲,后者跪在他腳邊,仰頭呆愣愣地望著他。
張海山連忙后退幾步:“你這是干啥,中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