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山踉踉蹌蹌,一頭撲倒在雪中。
“媽的!”他憤恨地大罵,咬著牙爬起來。
可就在這時,眼前的樹嘎吱作響。
樹大招風。
三十多米的大樹根本扛不住越來越猛烈的北風。
嘎吱嘎吱的聲音越來越急促。
張海山緊皺的眉頭松展開,張開雙臂大笑:“哈哈哈,多謝山神爺。”
“吹呀,使勁吹!”
他一邊往后退,一邊狂笑大喊。
說來也真奇了,這棵樹明明在山的南面,而且風是從北往南吹的。
可是最后,這棵大樹轟然朝北邊倒下去,正好斜靠在懸崖上。
雖然沒有完全卡在老鷹的巢穴外面,但樹梢距離那里已經不足十米。
張海山踩著樹,拿著繩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樹梢處。
仰頭望著金雕的巢穴,有個向外延伸的小平臺。
張海山在繩子的一端系上一塊石頭,右手甩了幾圈,用力拋上去!
石頭帶著繩子在凸起的石臺上轉了一圈。
張海山連忙拽著手里的這些繩子往左一拽!
正好讓翻過來的石頭搭在他這根主繩上。
用力扯緊,張海山抓著繩子,腳踩著石壁,一點一點往上爬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緊貼著山體,剛才還呼嘯的北風,吹在他身上十分輕微。
伸手扒住突起的小石臺子,張海山用力爬上來。
??!
一只金雕幼鳥,突然朝著他啄來。
張海山大吃一驚,身子往后閃,整個人掉下去。
失重的感覺讓他渾身毛孔緊閉。
好在他把繩子系在腰上,在空中蕩了一圈,砰的一聲撞回到懸崖上。
“扁毛畜生!”他咬緊牙關再次爬上去。
這次他長心眼兒了,從后腰里掏出柴刀。
探出上半身的一瞬間,直接用力將柴刀飛拋過去。
金雕的幼鳥毛剛長齊,立馬撲騰著翅膀抵擋。
刺啦一聲,翅膀折斷,鮮血噴出。
張海山手腳并用,像只動物一樣爬進巢穴里,一把掐住幼鳥的脖子,毫不猶豫的用力捏緊。
咔嚓一聲!骨頭碎裂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金雕幼鳥的爪子還勾在他的手臂上,但終究緩緩松開。
喘了口粗氣,張海山借著即將消失的天光,終于看到一旁的小孩。
大概五六歲,左小腿已經被啄爛,露著大腿骨的一小截白骨。
衣服被撕地稀爛,身上血淋淋,不過傷口都不算怎么深,應該是被這只幼鳥所傷。
“醒醒!能聽見我說話不?”張海山輕輕拍打著小孩的臉蛋。
后者眼睛睜開一條縫,隨即昏死過去。
張海山低頭一看,小腿那里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流,甚至都能看到血管。
連忙在背包里一陣摸索,找出一卷兒干凈棉布。
他的好習慣真的救了這個小孩的命。
面對這種傷口,而且還沒什么藥物,唯一的辦法就是按壓止血!
張海山從棉衣里掏出一些棉花,硬生生堵在爛的不成樣子的傷口上,接著用棉布來來回回包扎。
此刻也顧不上棉花干不干凈,會不會感染,也沒法在乎棉布捆得太緊,會讓孩子的整條腿血液不通,最終壞死。
眼下最關鍵的是止住血,保住命!
把小孩綁到背上,他拽著繩子慢慢降下去。
頂著北風,提著槍,他一路往山下跑。
“趙軍!開門!”他拼命拍打著書記的街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