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你咋不說話?”楊彩霞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的側(cè)臉。
張海山依舊一不發(fā),徑直走過去,彎腰,抬手撫摸著樹干。
剛才小姨子這一槍雖然沒有打中靶子,卻正中這棵大樹的樹干。
也就是說,楊彩霞有相當(dāng)?shù)奶熨x,只是缺乏訓(xùn)練。
趟雪艱難地過來,她臉色緊張,大氣都不敢出,小心翼翼的詢問:“姐夫,我哪里做錯了。”
“沒有,”張海山回頭,“你剛才瞄準(zhǔn)了嗎?”
“沒怎么瞄準(zhǔn),根本看不清呀,就是憑感覺打一槍?!?
六百米的距離,一個鍋盆大小的靶子,沒有瞄準(zhǔn)鏡的輔助,想要單憑機(jī)瞄打中,運(yùn)氣比實(shí)力更重要。
單憑肉眼六百米的距離上看靶心,根本什么都看不到。
只能看到一片模糊、發(fā)白的方形靶子樺樹皮而已。
就像奧運(yùn)會選手,大多數(shù)人開槍憑的是感覺,而不是看清靶子。
“你這樣,”張海山朝著來時的方向指過去,“咱們剛才站的地方,旁邊那棵樹,看見了沒有?”
“嗯。”楊彩霞點(diǎn)頭。
“打,記住你剛才開槍時的感覺?!睆埡I胶笸藥撞?。
她抿著嘴唇,心中暗自掂量,抬起槍仔細(xì)瞄準(zhǔn)。
結(jié)果她遲遲沒有扣動扳機(jī),食指一直在抖動。
“姐夫我不行,我太緊張了。”
張海山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:“你別多想,你做的很好?!?
“我現(xiàn)在讓你重新打一槍,就是為了看看你的天分?!?
“找到你剛才的感覺,慢慢來?!?
他的眼神堅(jiān)定而溫暖,楊彩霞逐漸松弛下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歪著頭靠在槍托上。
終于,槍聲響,那棵大樹木屑翻飛。
楊彩霞喜笑顏開:“我打中了!”
“了不起?!睆埡I揭彩求@喜,一把摟住她。
“沒看出來啊,彩霞,你還有射擊的天賦?!?
“天賦?”楊彩霞眨動眼睛。
“就是說你是個天才,打娘胎里生下來就會打槍?!?
“真的?!”楊彩霞既開心又激動。
“我也沒有想到啊,早知道早點(diǎn)帶你進(jìn)山來就好了?!睆埡I揭彩歉吲d。
“嘿嘿嘿,我早就覺得我能行?!睏畈氏寂牧伺男馗?。
“姐夫,以后我就能跟著你上山打獵了?!?
張海山臉色微沉,打獵可不是只會放槍就行。
況且真遇到什么猛獸,他也不敢保證能保護(hù)住楊彩霞。
看到他臉色變了,楊彩霞趕緊小聲央求:“姐夫,我知道你擔(dān)心我?!?
“可我真想跟著你上山打獵,婦女能頂半邊天呢,我就算不如你,最起碼能有你一半強(qiáng)?!?
“你打三只兔子,我打一只兔子?!?
“就有四只兔子吃了,是不是?”
“而且有你在,”他抱住張海山的胳膊,“老虎熊我都不怕?!?
張海山微嘆氣,身為天賦型神槍手。
他非常理解現(xiàn)在楊彩霞的心思。
一旦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天賦之后,根本壓抑不住心中想要嘗試的欲望。
“你真的不怕?”張海山嘴角露出一抹壞笑。
“那當(dāng)然!”楊彩霞挺直胸脯。
“那好,你已經(jīng)會打槍了,從這往北走兩道溝,山底下有個熊洞,再往前走還有個老虎洞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