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同志,有話說吧,我看你剛才吃飯的時候就想說。”
“說來慚愧啊,海山,其實我跟著你來,就是懷疑你和那個特務(wù)有關(guān)系?!?
張海山眼神大變。
他心想:“你吃兔肉中毒了?突然跟我說實話?!?
把話挑明了,反倒讓兩個人相視無。
“不是,”張海山趕緊解釋,“我和那特務(wù)沒任何關(guān)系啊?!?
“我知道,但我的工作就是懷疑一切,海山,你要理解?!?
張海山提高音量:“我不理解!那特務(wù)都說了,他的同伙叫郭保國?!?
“我還以為你跟我來,真的要進山考察呢?!?
“沒想到啊,你懷疑我!”
“噓,你小點聲。”黃進喜看了看那屋,趕緊抬著雙手往下壓。
“我堂堂正正,憑什么要小點聲?”張海山徹底掌握主動權(quán),干脆張著嘴嚷嚷。
“是是是,海山,你先別激動,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“沒什么好說的,這是你的東西,你拿走。”張海山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。
他的態(tài)度完美符合這個年代任何一個正常人的反應(yīng)。
你可以罵我是蠢貨,笨蛋。
也可以罵我不要臉,不知廉恥。
唯獨不能罵我是鬼子,是特務(wù)!
這簡直比罵人祖宗十八代還要惡毒。
黃進喜唉聲嘆氣,苦笑著想要賠罪。
門外卻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張海山瞅了對方一眼,起身下去開門。
只見孫德峰裹著一身寒氣就沖了進來。
他腳步很快:“黃進喜還在你家是不?”
“在炕上呢,”張海山說完又開始埋怨,“不是,你們他媽的懷疑我是特務(wù)啊。”
孫德峰的腳步頓時停下,回頭望著他:“咋知道了?”
“嗯?!”張海山瞪眼。
“悖彼锏路逡慌拇笸齲罷饈孿炔凰擔愀轄舾醫(yī)矗懈匾那榭??!
說完他自己先進了屋,鞋子一甩直接盤腿坐在炕上。
黃進喜神色一變:“找著了?”
“對?!睂O德峰也不嫌棄,抓起杯子,把里面熱水一口喝光,吐出一口寒氣。
連夜跑過來,他渾身都快凍麻了,鼻子臉皮凍得通紅。
“喲呵,你們這伙食可以。”孫德峰看著桌上的兔肉。
“海山,還有沒有?給我一碗,真給我餓壞了?!?
“你倒還真不客氣?!睆埡I秸f歸說,還是給他盛了一碗。
“什么客氣不客氣,以后咱們都是一伙的了?!睂O德峰趴著碗就往嘴里扒肉吃。
“我跟你說,阿巴西南……”
“你先把東西咽下去再說?!秉S進喜一只手按在桌子上,無比焦急地看著他。
使勁兒咽下東西,孫德峰舉著筷子:“郭保國,就在這邊往北四十多里地的農(nóng)場里頭?!?
“我看過了,這條山脈正好延伸到他那個農(nóng)場。”
“這小子是故意待在那兒的?!?
黃進喜越發(fā)興奮:“好,那就說明,之前的傳果然沒錯,糧庫和軍火庫就在這座山里。”
張海山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。
故意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:“我聽我們村的趙書記說過,他還讓我去找呢?!?
兩人同時轉(zhuǎn)頭盯著他,異口同聲:“真的?”
“對呀,什么意思,合著你們也一直在找啊?!睆埡I嚼^續(xù)裝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