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山雖然早就準(zhǔn)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,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脫口而出。
對方連姓名都不肯透露,而且顯得神秘兮兮,絕對不簡單。
必須得小心應(yīng)付!
“他當(dāng)時……”張海山皺著眉抬頭,看著房頂假裝思索。
“哦!他當(dāng)時還說了好幾句來著?!?
“說了什么?!”對方頓時坐直腰板,滿眼期待地看著他。
“哎呀,”張海山滿臉為難,“當(dāng)時他嘴里都是血,嘰里咕嚕說話也不清楚?!?
“除了說讓我去找郭保國,再就是說什么地圖?!?
穿中山裝的人立刻身子前傾:“你再好好回憶回憶,他有沒有說地圖在哪里?”
張海山的眉頭越皺越緊,左右歪了歪腦袋,最后泄了口氣。
“唉,當(dāng)時我也很緊張,我看他都快死了,我只想救他。”
“真是想不起來?!?
對方眼中的期待慢慢消失,身子縮回去,明顯非常失望,咬著牙低頭記錄。
看他這個樣子,張海山心里暗自松口氣,因為這最起碼說明,這家伙應(yīng)該沒有懷疑自己說的過程有問題。
兩人之間誰也沒說話,屋子里只有鋼筆在紙上來回寫劃的沙沙聲。
“海山同志,你看看我寫的對不對?沒問題的話,你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?!睂Ψ桨驯咀舆f過來。
張海山接過筆和本子,差點下意識地就要寫。
關(guān)鍵時刻心里咯噔一聲。
猶豫了幾秒,他苦笑著抬頭:“警察同志,我看不明白這上面寫的啥,我只會寫自己的名字?!?
“寫上去就行了嗎?”
“呵呵呵,”對方突然笑了,微微點頭,“對,你把名字寫上就行?!?
此時才能看見。
本子上寫的根本不是剛才的記錄,反而寫著張海山是殺人兇手,是王水生的同伙。
沒錯,這也是一個試探。
張海山心知肚明,歪歪斜斜地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。
看到他真的寫名了,對方的臉色越發(fā)難看。
“難道他真的沒問題?要是認(rèn)字的話,也不敢寫自己的名字啊?!彼闹邪迪?。
張海山則笑呵呵地把筆和本子遞給他:“我寫好了,是不是可以回家了?”
對方拿過去看了看,裝進(jìn)公文包里站起來,依舊面帶笑意。
“先別著急,我出去給孫隊長看一看?!?
“沒什么問題的話,我送你回家?!?
“好,那我再躺一會兒啊。”張海山說著翻身躺下。
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穿著中山裝的人關(guān)門離開。
張海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,目光深邃地望著門口。
腳步聲越來越遠(yuǎn),他也漸漸松了口氣。
門外面,孫德峰正急得來回踱步。
看到對方出來,趕緊快步迎上來:“什么情況?”
“他應(yīng)該沒問題?!?
“我就說嘛,海山是俺們這土生土長的人,家里老獵戶的兒子,不可能有什么問題?!?
“他不光這次幫咱們大忙,以前也是立過功的。”
“你不能因為人家本事大就胡亂懷疑。”
穿著中山裝的人眉頭一皺,上下打量著他:“孫德峰,你好像很護(hù)著他?!?
“沒完了是吧?你要連我也懷疑呀。”孫德峰臉色有些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