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扔到火堆上,濃煙滾滾,松脂燃燒,火光越來越旺。
張海山瞪著眼睛,目光中全是殺氣。
但他不會用槍打,太浪費了。
從包里掏了掏,摸出彈弓來。
張海山冷笑:“今天晚上我不睡,咱們就耗著!”
他用腳踢開下面的雪,摸了幾個石子兒。
嗖!
啪!
正中一只烏鴉的腦袋。
張海山心里憋著一股氣兒,接二連三,不斷地打。
這周圍的石子沒了,他就開始挪動地方,反正還得砍樹枝往中間火堆里加。
海東青就一直站在他的肩膀上,仰著頭,望著上方的烏鴉群。
張海山拉開彈弓,剛要瞄準,一只烏鴉突然迎著他的面沖下來。
緊接著周圍的烏鴉也抓住機會,同時朝他飛來。
張海山松手,然后轉(zhuǎn)頭就跑到了火堆旁!
抓起好幾根正在熊熊燃燒的松枝,原地揮了一槍。
火光拉開一道耀眼的弧線。
烏鴉驚叫著往后飛,火光燒掉它們漆黑的羽毛。
松脂本來就有粘性,讓張海山這么一揮,更像是一團團飛出去的微型粘性燃燒彈。
附著在烏鴉身上繼續(xù)燃燒。
無數(shù)烏鴉帶著身上的火光驚慌四散。
張海山仰頭,怒目圓睜大吼:“來!仗著人多是吧?看看是你們多,還是我的火先滅?!?
烏鴉群不再亂叫,靜靜地蹲在樹枝上看著他。
過了足足有十多分鐘。
一只烏鴉悄無聲息地振翅飛走,其他烏鴉也跟著紛紛散去。
張海山謹慎地等了好一會兒,確定這些玩意兒不會再回來。
他才把手里的松樹枝扔到火堆里。
此時他才注意到,自己的手上居然還有一團松脂,都已經(jīng)燙出水泡。
用指甲蓋輕輕彈飛,張海山坐在火堆旁,低頭長松一口氣。
海東青從他肩膀上飛到地面,看了一眼又低頭,如此重復(fù)著。
鷹的眼依舊是那么銳利,但明顯能感覺到,海東青在表達歉意。
就像人看著家里的狗。
這狗開心或者害怕,都能清楚地感知到。
張海山咽了口唾沫:“你是覺得,這是你惹的麻煩?”
“別多想了?!彼麖陌锾统鲆粔K肉,用柴刀切成條扔過去。
這次海東青沒有接著,而是呆愣愣地看著他。
“吃吧,我可舍不得因為這么點事兒就不要你了?!睆埡I接秩舆^去一條肉。
海東青低頭看了看,這才邁著步子過去叼起來吃掉。
“得了,今天咱們哪都不去,就在這過夜?!?
張海山起身,后背陣陣刺痛,胳膊上的血還在流。
不過好在后背上并沒有破皮,只是有些淤青和腫脹。
從包里拿出搪瓷水杯,裝了些雪架在火上,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,扔進杯子里。
等到水開,也就當做是給布條消毒了。
然后把搪瓷杯放到一旁。
如今氣溫極低,沒一會兒的功夫,水就放涼了。
忍著劇痛,他用這些水清洗傷口,然后再把布擰干,放到火邊烘干之后,把傷口包扎好。
盡管已經(jīng)很疲憊,他還是得起來搭建一個簡易的小棚子。
已經(jīng)日薄西山,山間的氣溫越來越低。
守著火堆,溫暖與疲勞同時灌滿全身。
張海山再也堅持不住,往旁邊一靠,裹著衣服睡著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