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山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,緩緩轉(zhuǎn)頭盯著海東青。
后者發(fā)現(xiàn)他的神情不對勁,怪叫一聲,張開翅膀躲到遠(yuǎn)處的樹枝上。
“你別跑呀,一會兒幫忙接著找這種鳥?!?
張海山撿起那些鮮艷的羽毛,朝著海東青招了招手。
猶豫了一下,海東青才重新飛回到他的肩膀上。
把紅色羽毛在其眼前晃動幾下。
然后一晃肩膀,上海東青飛到空中。
張海山仰頭望著,喃喃自語:“但愿你能看明白我的意思?!?
如果張海山要用海東青捕獵松雀,那應(yīng)該先用黑布遮住海東青的眼睛。
等看到松雀飛起來的瞬間,立刻扯去黑布。
海東青自然就會去追捕。
可是眼下,他需要海東青在高處搜尋松雀的蹤影。
說實話,他也不確定海東青一定會去追捕松雀。
也許會去抓別的鳥,或者是別的小動物。
可眼下只能這樣盡可能擴(kuò)大搜捕的可能性。
僅靠張海山一雙眼,還有一雙腿,真沒法說多久能碰到一只松雀。
“但愿別讓我失望吧。”張海山說了一句,提著槍往前加快腳步。
周圍這些地方陽光太差了。
他得到最南面去,到林子的外面,那里的陽光最充足。
他的分析和前進(jìn)方向完全正確。
在他前方大概一公里開外。
這片林子就到盡頭了,在進(jìn)入下一片林子之前,正有一片空地。
在入冬之前,這里長滿了各種花草。
入冬后,冰凌花也開始慢慢綻放。
厚厚的大雪雖然將其完全掩埋,但是在陽光的照射下,有些雪已經(jīng)開始融化,露出了黃黃的花瓣。
一只火紅色的松雀收住翅膀落在旁邊,低頭啄食花瓣兒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海東青的瞳孔逐漸放大,眸子里倒映著一只獵物的黑色影子。
速度突然加快,宛如一道看不著痕跡的狂風(fēng)。
嗖的一聲直接橫掃而過。
站在樹枝上的一只烏鴉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脖子就已經(jīng)一百八十度旋轉(zhuǎn)。
嘴角溢出鮮血,這只烏鴉從樹枝上直直墜落,撲通一聲跌進(jìn)雪地中。
張海山正好在此時追到樹下面,還以為是一只松雀。
“哈哈哈,干得漂亮!”他連忙把雪扒開,整個人渾身一頓。
“這是,一只烏鴉?”
張海山十分無語,仰頭望著在天空上盤旋的海東青:“你也殺這玩意兒干什么?你又不吃!”
的確,海東青幾乎不吃烏鴉,或者說,它幾乎不吃任何腐敗的食物,當(dāng)然食腐性動物也不在它的考慮范圍。
但這只海東青不一樣。
在還是只幼鳥的時候,曾經(jīng)受過烏鴉的欺負(fù)。
烏鴉這種鳥,雖然聰明,但永遠(yuǎn)是賤兮兮的。
在動物界也算樹敵頗多。
此刻的海東青根本不是為了吃的,只是單純地為了屠殺!
張海山哪里知道這些,舉著鮮紅的羽毛繼續(xù)晃悠:“這個!抓這個!”
海東青在空中低頭看了一眼,揮動翅膀繼續(xù)向前飛。
張海山嘆了口氣,也只能繼續(xù)往前跟著。
這一刻他仿佛忘了,他才是主人。
其實是他往哪邊走,海東青都會跟著他往那邊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