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山有些意外地看著李狗兒,因為他的判斷也是如此。
迎著他的眼神,小花槍微微一笑:“你覺得我是個銀樣j槍頭?!?
“呵呵呵,跟著戲班子走南闖北,也不是沒在山里宿過。”
二人對視著,張海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本來他以為這兩個人的作用,頂多聊勝于無。
現(xiàn)在來看,至少這個小花槍能派上大用場。
似乎頗為享受他的眼神,小花槍昂首挺胸,沿著地上的野豬腳印往前走。
頗為得意的接著說:“我不但知道這頭野豬大致有多大,我還知道,這頭野豬在哪兒。”
如果說剛剛張海山只是驚訝于對方不簡單。
現(xiàn)在他是真的有點震驚。
不光是他,趙軍和二愣子也是瞪大眼睛,一動不動地看著小花槍。
“你真的知道?”張海山朝著他湊近幾步,眼中滿是期待。
“當然,從這兒順著腳印往北,過了前面那個小山坡,前面有個小山頭?!?
“那個山腳下就是野豬的窩?!?
聽他說得有模有樣,張海山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他忍不住好奇。
“哈哈,”小花槍突然端著戲腔笑了兩聲,“我滴~霸王!就死在了那里?!?
說實話,在這深秋的山中。
他突然來了這么兩嗓子,就是讓人覺得}得慌。
趙軍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過來拉著張海山的胳膊:“我想起來了,李狗兒跟著戲班子回來的那天晚上,就住在這山上?!?
“據(jù)說半夜遭了野獸,死了不少人呢。”
“也就從那開始,他不再跟著戲班子出去,乖乖留在村里了?!?
張海山雖然在聽著他說話,但是眼神一直都在小花槍身上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,小花槍嘴角雖然帶著笑,眼神里卻滿是哀傷,給人一種瘋瘋癲癲的感覺。
這讓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(yù)感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,你怎么知道的?”
張海山心里其實已經(jīng)有猜測。
大概他們遭遇的野獸就是這只像怪物一樣大的野豬。
并且小花槍的搭檔被野豬拖走了。
當時,小花槍應(yīng)該是追著過去,但是最終應(yīng)該沒有救下來。
“那我就跟你說一遍……”小花槍的語氣十分平淡,好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。
整個過程,和張海山猜的大差不差。
只不過有一點不對,小花槍并不是追過去救人。
而是他當時也被野豬叼走,是他的師兄拼了命,才讓他有一線生機逃走。
三個人看著他,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。
二愣子一揮拳:“那正好,這次咱們一塊去,弄死那頭豬,給你的好師兄報仇。”
小花槍凄然一笑,似乎有什么話,讓他欲又止,只是神情之間帶著些許不屑。
在他眼里,除了他,眼前這三個人根本就不知道那個怪物的可怕。
當時天黑他也沒看見那怪物長什么樣子。
讓他眼睜睜地看著,戲班子里的馬車就像紙糊的一樣,怪物沖過來的瞬間,馬車四分五裂。
像這樣的怪物報仇,他只覺得可笑。
之所以會來,是他茍延殘喘的五六年來,每天晚上都能想起師兄,渾身是血的樣子。
實在是不想受煎熬。
換句話說,他是赴死而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