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山卻發(fā)現(xiàn)情況不對。
他這一槍好像沒打中,草里正有什么東西沖出來。
“小心!”他連忙高聲提醒。
王紅兵回過頭,呲著大牙笑:“你可別過來啊,這是我打的,不準你過來分?!?
這是一頭成年的母野豬,宛如一輛小型吉普車,直接撞到他身上。
砰的一聲悶響,王紅兵臉上自信的笑容,伴隨著他整個人飛天而起而緩緩消失。
“哎!臥槽――”王紅兵墜落而下,砰的一聲砸在土面上。
他捂著胸口,表情蒼白地原地扭曲、打滾兒。
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移位了。
劇烈的疼痛,從后背輻射到整個身體。
再看那頭野豬。
把他撞飛之后,沒剎住慣性,往前沖了十幾步,回過頭!目光又盯住了張海山。
野豬兩眼通紅,發(fā)出一聲豬叫,低著頭,亮出那兩根短小獠牙,朝著他就沖過來。
張海山抬手就是一槍。
劇烈的槍響回到了山林中,除此之外,只有無邊的寂靜。
那頭野豬安詳?shù)亻]上眼睛,四條蹄子十分乖巧地跪在地上,甜甜地睡著了。
“嗷!”王紅兵的慘叫聲終于爆發(fā)。
他努力往后挪動身體,靠著一棵樹,讓自己有點安全感。
剛才真是太他媽離譜。
他看到野豬在那里覓食,花了好長的時間,確定瞄準這玩意兒的腦袋。
沒想到一槍過去,愣是沒打死,還導致自己受了重傷。
只能說火藥槍打野豬,還是有些費勁。
除非是特別有經(jīng)驗的老獵人,能夠掌控好火藥的裝填量。
否則就會像他一樣。
雖然開槍,但是火藥威力不足,鐵砂的全都嵌在野豬的頭骨里,不至于打進去。
“你沒事吧?”張海山半跪在他身邊。
“你說呢,我感覺我不行了?!蓖跫t兵真不像是在開玩笑,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兒,都透著一股痛苦勁兒。
最關(guān)鍵的就是他的臉色,十分難看。
張海山心中暗叫一聲不好。
剛才他親眼看見王紅兵被野豬撞的老高,重重地摔下來。
只不過那時候,他覺得地面有積雪,應(yīng)該也摔不壞。
但是現(xiàn)在來看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。
“你試試喘氣兒,看看你的后背和前胸后背疼不疼?!?
王紅兵點頭,但他的意識已經(jīng)開始模糊,根本聽不清張海山在說什么。
發(fā)現(xiàn)這家伙的眼神越來越飄忽,都沒有焦點了。
張海山知道不能再拖,趕緊拿出一塊繩子。
一頭綁在野豬的后腿上,另一頭則拋過一根粗壯的樹枝。
利用渾身的重量向下猛拽,把野豬吊在半空中。
就這么短短兩三分鐘的功夫,王紅兵已經(jīng)徹底失去意識,頭歪倒一旁,睜著眼睛沒動靜了。
“你別死啊?!睆埡I脚牧伺乃哪槨?
發(fā)現(xiàn)他還是沒反應(yīng),伸手按住他的頸動脈。
好的頸動脈還有反應(yīng),而且并不算微弱。
應(yīng)該是這家伙傷到了什么位置,導致他疼暈了過去。
要是有外傷,張海山還能處理,內(nèi)傷的話,他真是沒辦法。
背起王紅兵,他一路直奔鎮(zhèn)上診所。
王新寶單手拿著茶杯,朝著里面吐茶葉沫子。
“王大夫,救人!”張海山氣喘吁吁,一腳踹開門進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