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呀,好呀?!?
四個人一直玩到了十一點多,楊溪溪終于困了,大家這才各自睡覺。
“姐夫,”楊秀蓮側(cè)躺著小聲說,“那個松油燈快燒沒了?!?
“我知道,明天我就出去弄松脂?!睆埡I揭恢倍际潜硨χ忝萌?。
一夜過去,風(fēng)雪卻依舊未停。
天色灰蒙蒙的,張海山使了大力氣,才把門給推開。
院子里的雪已經(jīng)到了小腿肚。
哈著白氣兒,他望了望天空飄著的大雪,心中越發(fā)慶幸自己這次打回一頭鹿。
要不然這種天往山里跑,簡直跟去送死沒有區(qū)別。
他的生存技能再這么強,也沒有辦法和大自然的偉力相抗衡。
他把柴刀塞進懷里,縮著脖子往山腳下走去。
爬到松樹上,一點一點收集松脂。
就在這時,他突然看到有一個人影朝著山這邊走了。
仔細一看,居然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。
這男孩身上的衣服更單薄,手腳凍得發(fā)青發(fā)紫,走一步搖三晃,顯然已經(jīng)快不行了。
張海山趕緊跑過去,遠遠地喊?。骸澳闶钦l家的孩子,這大雪天不準上山?!?
對方卻像是沒聽見,依舊往前走。
張海山過去一把將他拉住。
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這孩子已經(jīng)凍迷糊了。
二話沒說,張海山背起他跑回家。
“你們認識嗎?”張海山望著她們。
楊秀蓮?fù)嶂^仔細看了看:“這是三嬸家的小春啊。”
“就他們娘倆兩個人相依為命。”
“大冬天的,他怎么自己往山里跑,該不會是三嬸家里出什么事兒了吧?”
張海山臉色微沉。
這個年代,誰家也沒有余力管別人。
但既然讓他碰見了,他實在是過不了心中良心那一關(guān)。
“你們在家看著他,秀蓮,你帶著我去三嬸家看看?!?
“好?!睏钚闵弾?,兩人很快就到了一座土房子前。
房門大開,里面又黑又冷,風(fēng)雪不斷地往屋里灌。
兩人走進去,只見一個老婦人半躺在炕上,嘴唇已經(jīng)發(fā)紫了。
楊秀蓮嚇得捂住嘴:“姐夫,三嬸她該不會已經(jīng)……”
張海山上前,三根手指按在張嬸的脖頸處,頸動脈依舊在微微跳動。
“還活著,秀蓮,看看他們院子里有沒有柴?!?
“有!”楊秀蓮說著,就已經(jīng)抱進來一大捆。
拿著火鐮敲擊幾下,很快就在灶臺里點著了。
關(guān)好房門,火光逐漸驅(qū)散屋子里的寒氣。
張海山拿雪化了點水,燒開之后,放在外面片刻就成了溫水。
他拿著喂進三嬸的嘴里。
咳!老夫人悠悠醒來。
“海山,秀蓮,你們咋來了?對了,快去找小春,他要進山,快把他叫回來?!?
“我已經(jīng)把你兒子帶回家去了,放心吧,他沒事?!睆埡I浇忉?。
三嬸松了口氣:“謝謝,謝謝你海山?!?
“到底咋回事兒?”楊秀蓮滿眼擔(dān)憂。
三嬸兒低頭垂淚。
原來她的丈夫一個月前沒了,她自己也病了。
家里僅剩的一點存糧很快就吃光。
到今天為止,三嬸已經(jīng)餓了兩天了。
小春也是餓得受不了,也不能看著自己的老娘活活餓死,這才不顧一切地往山里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