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那少年真容的一刻,許陰眉頭一蹙:“他怎么來了?”
聽到許陰的嘀咕聲,許佑停止了與身后那名天劍宗弟子的交談,順著許陰目光所望的方向,赫然見到昨日在藏書閣欺辱自己的那個少年,竟然也是來到了此地。
收回目光,許佑看著自己堂弟:“你認識那少年?”
“算認識吧!”許陰輕點頭顱。
“有意思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?!痹S佑望向從場外疾步而來的林躍,眸中森冷之意越發(fā)強烈。
察覺到自己堂兄,似乎與林躍之間有恩怨,許陰忙追問:“堂......師兄,您與那小子有恩怨?”
“何止是有恩怨!”許佑獰笑,帶著身后幾名跟班隨從,徑直朝遠處林躍迎了上去。
見狀,許陰快步追上,想讓自己堂兄暫避鋒芒:“師兄,那小子不簡單!”
昔日,外門廣場,林躍測驗根骨天賦表現(xiàn)出來的強大潛力,可是驚動了天劍宗的諸位老祖,讓那幾位老祖爭搶著要收徒。
更為重要的是,林躍的身份還是現(xiàn)如今宗主的女婿,當今圣女的丈夫。
哪怕自己堂兄身為內門弟子又如何?他爺爺是內門執(zhí)法堂長老之一又如何?
一旦跟林躍起沖突,那就是踢鐵板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
聽到自己堂弟的話,許佑不以為意:“哼!能有多不簡單?!”
“他是......”許陰清楚自己堂兄睚眥必報的性格,更清楚對方現(xiàn)在見到林躍明顯處在氣頭上,又趕忙想要勸告。
奈何,話未說出,許佑果斷抬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:“少在這里給我多舌!那臭小子昨日在藏書閣扇我一巴掌,老子不管他什么來頭,縱然是天王老子來了,今天老子也要親自收拾他!”
“怎么了?”方燃跟周狂也是見到林躍到來,且許佑似乎跟林躍之間有什么恩怨,連忙來到許陰身邊,好奇詢問。
許陰望了眼自己堂兄遠去的背影,暗自咬牙:“要出事兒!不行,我得去通知三叔公?!?
帶著幾名天劍宗弟子,兀自迎上前的許佑,看了眼神色冷淡的林躍:“臭小子,可算讓我遇上你了。昨日,藏書閣內,你扇老子一耳光的事情,可想好了要怎么解決么?”
錚~
見到氣焰囂張的許佑,林躍根本懶得與對方多費口舌,紅鱗劍驟然出鞘。
一抹冷厲的血色劍光,一閃即逝。
噗嗤~
猝不及防的許佑,一整條右臂直接被林躍那狠戾的一劍給齊根斬斷,鮮血狂噴。
劇痛傳來,許佑登時冷汗涔涔,捂著斷臂,發(fā)出聲嘶力竭的慘嚎,全身止不住顫抖跌退。
突然的一幕,吸引了練武場上諸多外門弟子的注意,也吸引了準備前去報信的許陰、方燃以及周狂的注意。
他們不敢相信,林躍竟敢公然逞兇,對一位內門弟子下手!
而讓他三人最為震驚的是,短短數(shù)日不見,那個當初上山連煉皮境都未曾踏入的少年。
如今,居然能夠一劍斬斷許佑的胳膊?!
即便許佑一開始毫無防備,但對方到底是一位踏入了凝溪境修為的存在,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林躍一劍斬斷胳膊才是。
“臭小子,你竟敢對許師兄下手?!”
許佑身邊的幾名弟子,也都被林躍突然斬出的一劍給驚住了。
其中一人回過神,連忙怒指林躍,斥聲厲喝。
噗嗤~
回應他的僅僅一劍,這出厲斥的天劍宗弟子,脖間驟然浮現(xiàn)一道血線,鮮血汩汩而流。
整個人直挺挺倒在了血泊中,抽搐幾下,便不再動彈。
瞪大的雙眼,迅速被一片死灰色覆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