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春,細雨綿
空氣濕潤,薄霧朦朧。
一條由青石鋪就的山道上,身穿粗布麻衣的俊秀少年郎,叼著狗尾巴草,擺弄著懸掛于發(fā)間的破爛小塔,望了望天劍宗山門:“真不愧是大蒼國境內(nèi)的頂尖宗門之一,這天劍宗山門也太高了,累了小爺我一路!”
少年身下,足有小牛犢子大小的黃狗,陡然聽聞此話,氣得直翻白眼。
累?
奶奶的,狗爺我從山腳到山腰馱了你小子一路,你小子還累?狗才累吧!
“狗爺,你說那女的有沒有村里翠花漂亮?”少年望著霧氣朦朧的天穹,低聲呢喃。
“誰知道?”少年身下,足有小牛犢子大小的黃狗,竟是口吐人。
“要是長得太丑,這親還是不結(jié)了!”少年幽幽地說著。
少年名叫林躍,來自大蒼國境內(nèi)的一個偏僻小村莊。
大爺是村長,村里出了名的老神醫(yī)。
二爺是鐵匠,專為村里人打造農(nóng)具。
三爺是棺材匠,負責(zé)村里喪葬一條龍。
至于四爺、五爺、六爺、七爺,林躍沒見過,只知道他們在自己很小的時候,就離開了村子,不知道去哪兒了?
自小在龍隱村長大的林躍,這是第一次離開村子,長途跋涉來到天劍宗。
就是為了遵守約定,來天劍宗完婚。
聽說這婚事,還是他大爺給他談的。
老家伙還在他面前吹牛逼,說是上任天劍宗宗主哭爺爺告奶奶的求親,老家伙方才勉強點頭應(yīng)下。
“你大爺給你談的這門親事,可是關(guān)系到你能否開辟丹田,順利踏上武道。
那女的乃是純陰圣體,唯有奪了她元陰,你的純陽至尊體才能真正覺醒!
豈是你小子想不結(jié)就不結(jié)的?
除非你小子打算放棄修行,這輩子都不追尋自己的身世來歷?!?
大黃馱著林躍,賣力地登山而上。
“可要長得太丑,實在下不去嘴??!”林躍一臉苦悶。
“沒事兒,吹了燈,一樣的!”大黃回應(yīng)。
林躍:“......”
一人一狗爬行在通往天劍宗山門的青石小道上,離得山門近了,林躍越發(fā)能夠感受到天劍宗的恢宏磅礴以及那濃郁到極點的靈氣。
甚至,他還見到山道兩側(cè)的懸崖峭壁,生長著一株株蒼松勁柏,更有數(shù)不勝數(shù)的奇珍寶藥,散發(fā)著沁人心脾的藥香。
除此外,還有著不少朝天劍宗山門行進的年輕子弟。
有的衣著樸素、面龐黝黑,有的錦衣華服、白面俊秀,也有的身姿裊娜、亭亭玉立......
而他們年紀差不多與林躍相仿,十七八的青春年華。
“這些都是去天劍宗找那女的成親的?”看著山道上,陸陸續(xù)續(xù)出現(xiàn)的一位位少年少女的身影,林躍坐直了身子,不由好奇。
大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暗罵了一聲白癡,方才開口回應(yīng):“你見過有女的跟女的成親嗎?”
“怎么沒見過?村里花娘跟蘭娘不就成親了?我小時候還專程喝過她們的喜酒呢!”林躍理直氣壯地回應(yīng)。
一聽此話,大黃果斷閉了嘴,隱龍村沒一個正常人,這小子從小在隱龍村長大,也是個不正常的存在。
“不過,有一說一,她們那喜酒不行,喝了冒血。我當(dāng)時喝了之后,全身都往外噗嗤噗嗤地滲血,差點以為死了!”緊接著,林躍又是評價了一番當(dāng)初花娘跟蘭娘喜宴上的美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