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主子的話,方才我和小姐正從這兒經(jīng)過,這個人就毛手毛腳的撞了小姐……”
香客一怔:“小雙,他傷了你了?”
少女調(diào)皮的伸了伸舌頭:“你且猜猜看?!?
見少女這般模樣,香客就心知少女無事了,暗暗松了口氣,仍不免數(shù)落她。
“你呀你,成天就知道胡鬧,萬一碰上心懷不軌的下等人怎么辦?”
這香客說話的時候,有意無意的掃了李元青一眼。
少女噗哧一笑:“蘇守備呀,這位公子不是下等人,是我們的好朋友。”
“你說什么,好朋友?”蘇守備不冷不熱的一笑,目光卻愈發(fā)警惕起來,“小雙,我大概不會有什么好朋友會穿這樣的行頭,有些事兒我在這兒不方便和你說的太多太細,不過你一個女孩子家出門在外,最好不要隨便認識什么陌生朋友……”
“可要是我告訴你,他或許與你我有家世淵源呢?”
“哦,此話當(dāng)真?”
蘇守備一愣,這才認真看了李元青一眼。
“不知閣下是哪里人,如何稱呼?”
“在下霧州府人,李元青?!?
蘇守備點了點頭,也道:“在下蘇冰,不知閣下做什么營生?”
圓通大和尚這時候硬著頭皮過來,小心的歉笑道:“噢噢,他是我們這兒的俗家弟子,”又瞪了李元青一眼,低聲呵斥,“懂不懂禮數(shù),這位可是咱們杭州城的守備大人,你就這么筆直的站了?”
“無妨、無妨,”蘇守備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,心中卻想:“他這般年紀,若真是與我們一般出身,豈會來這兒做甚么俗家弟子?莫非是拿什么話套了我雙兒妹妹的出身,想攀上關(guān)系討些好處?”這般一想,不由轉(zhuǎn)過頭去,向那圓通大和尚說:“圓通法師,不應(yīng)該呀,這乍暖還寒的,你們怎么讓他穿的那么單???”
圓通大和尚連連賠笑:“這,這守備大人錯怪貧僧了,人家有衣服,不愿穿呀,”又看了李元青一眼,“是吧,下次別逞能、多穿點,別叫大人看了笑話?!?
“嗯,這就對了么,”蘇守備拉住圓通大和尚的手,“他來這兒有幾年了?”
圓通大和尚低眉笑了笑。
“讓守備大人見笑了,他是五年多前我從城外的人市里買回來的?!?
“怎么,剛好是法師帶回來的,這么巧呀?”蘇守備好像來了興趣,“快給我說說,法師是如何與我們的這位朋友結(jié)緣的?”
圓通大和尚瞥了一眼李元青,心想:“當(dāng)年為了買回這小子和那個富貴,我搭進去半錠十兩的臺州足紋,如今,圓苦的秘笈還沒有下落,可不能讓這小子飛了?!北阈Φ溃骸笆貍浯笕嗣麒b,他當(dāng)年和一個叫步富貴的在人市里被兩個人販子販賣,貧僧實在是于心不忍……,畢竟在那之前,……”
圓通大和尚冷眼掃光李元青,道:“在那之前,賣家說他和那個步富貴都是流落街頭的小叫花子,坑蒙拐騙的什么都會,守備大人您最好自己再仔細問問,別被他給蒙蔽了,否則,貧僧可擔(dān)不起這個責(zé)任?!?
這蘇守備本來就滿心疑惑,一聽圓通大和尚這么說,便立刻轉(zhuǎn)過頭來,臉上的笑容一閃即斂:“什么,小叫花子?你從前果真是個小叫花子么?真是好手段吶,居然騙到了我蘇某人的頭上!”
李元青這時候睜大了眼,吃驚的看了看圓通,又急切的辯白說:“我沒有做過叫花子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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